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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遺憾,不過也問題不大。
當然, 還有一些疑點尚未得到解決。在族群中編入了新的蟲族后, 與他們建立精神鏈接的尤萊亞更直觀的感受到了不同蟲族之間的基因差距。
對于蟲族而言, 蟲卵和幼蟲被他們看得和眼珠子一樣重要,容不得半點損失,也不知道人類那邊是怎么得到這么多不同族群的蟲卵的。
在正常情況下, 追隨新任蟲母的第一批蟲族都是由他們的母親去親自挑選的。能夠讓第一批蟲族跳過幼蟲期的信息素被年長的蟲母涂抹在這些蟲卵表面,以便一出生就為新任蟲母服務。
但是再怎么樣,也不會出現基因駁雜的情況。
分泌這種信息素的時間非常久, 且只能由蟲母去制造,無法由人工代勞。
如果說人類那邊也控制了幾只蟲母作為實驗品,那就說得通了。
只是現在的尤萊亞還沒有足夠的力量,無暇去顧及那些未曾蒙面的同族,他只得掐滅多余的同情心。
從人魚古國的覆滅中, 尤萊亞感覺自己隱隱發現了時間線重置的真相。
這個世界的規則是不全的。
還有就是,這個世界的承載力的有限的。
尤萊亞總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曾像一張白紙,或者說就是一個沒有完成的框架。像匆匆忙忙趕工出來的半成品,還沒有被徹底完善。
當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靈數量過多的時候,為了爭搶有限的資源必定會互相爭斗,從而讓瀕臨崩潰的世界勉強穩定下來。只是次數多了,難免會超出限制,以至于覆水難收。
末代塞壬成為了穩定世界的其中一個支點,以己身填補規則,將混亂的局勢徹底洗牌。
新的時間線上,擁有比過往更加優越的生活條件,但為什么還是不行呢?
現在的尤萊亞還不理解,卻也發現了救世主存在的意義之一就是去補全殘缺的規則,從而使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永遠延續下去,而不是中道崩毀。
就在他暗自沉思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陣莫名其妙的困意。
尤萊亞揮揮手示意其他普通蟲族退下,等到清場了以后,再緩緩閉目,讓自己的意識迅速下沉。屬于蟲母的近衛守在門外,絕不會讓沒有眼色的蟲族去打擾他。
等到尤萊亞在夢境中蘇醒的時候,他看見觀測者女士抱著一顆渾濁的球形晶體,側坐在虛空中。她沒有耗費時間去追蹤命運的軌跡,更像是在等待自己。
見到尤萊亞的目光不再發散,觀測者女士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尤萊亞發現自己已經可以看清她的輪廓,容貌暫且無法辨認,倒是一雙燦金色的眼睛格外醒目,像是某種東西的象征。
也許是接近真相了,相關的制約變松懈了吧。
他故作樂觀地想道。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聽觀測者女士開口說道:“你已經了解第一條時間線上的事了,還有什么問題想來問我嗎?現在的你,或許可以多聽一些被藏起來的秘密。”
語罷,她刻意停頓了下來,像是重復過這個過程無數遍一樣,耐心地等待著去解答尤萊亞的疑問。
觀測者女士的話語就是個最明顯不過的信號,尤萊亞定下了心:“當前的時間線上還留著上一條時間線的痕跡嗎?”
聞言,觀測者女士滿意地笑了:“有的,你的前輩們都給后輩留下了東西。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下一道線索藏在人類社會中。”
果然,她現在的話不再語焉不詳,明顯直白了許多。
這樣一來,尤萊亞也起了試探的心思,他比劃了幾下說道:“這個……是殘缺的,然后需要想辦法去補上。”
觀測者女士輕輕頷首,默認了他的意思。
“在更高的維度上,每時每刻都在誕生全新的世界。但有的母親只管生不管養,孩子會長成什么樣都不管,當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總有幾個能夠磕磕絆絆長大。而我的工作,就是保護這些新生的世界能夠創建完整的規則,從而延續下去。”
“工作?”
“對哦,是工作。”說到這個詞的時候,觀測者女士的語氣格外冷漠,細聽還有幾分咬牙切齒。
“舉個例子吧,異體間的器官移植很容易出現排異性,但同個個體的就沒有這么大的反應,所以補全規則的生命體往往從原住民中間選擇。”
道理淺顯易懂,這個尤萊亞可以理解,可他卻被下一句話驚得渾身冷汗直冒。
只聽觀測者女士意味深長地說:“不知為何,這一次的過程格外艱難,你的前輩們全都沒有成功。事不過三,輪到你的時候,已經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尤萊亞在事不關己的時候還能逃避現實,但現在顯然不容他去裝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