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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誰？”

莎樂美疑惑的說出她的問題，這個稱呼不像是會出現在教堂中的。

她之前也從沒聽過。

“先生就是神明大人呀~”。

“好了，安雅小姐。”一道澄澈熟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安雅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默默的用手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跑著離開了。

伊文歉意的頷首，看著這位特意而來的貴族小姐，從暗處走出緩步引領著莎樂美參觀著教堂。

教堂的內部并不是莎樂美以為的一個大廳，而是有著多層環環相扣的區域。

每當她以為轉角是一堵墻時便會出現新的門廊，空間相互交疊在一起，設計十分精巧。

走道上沒幾步就可以看到蠟燭與畫像，伊文一位位給她介紹著。

“這是本區主教”畫像上是個儼然如儀的身影。

“這一位是使徒”第二張的身形像位年輕女子。

“這位是……”第三張，第四張……

莎樂美依次看著一幅幅畫像。畫上的人統一帶著白瓷面具，且特意隱去了雙眼。

每個人的眉眼處都如同籠罩著一層薄霧。

最令她吃驚的是與她想象中的混亂的二流教會不同，整個教團結構看起來完整度非常高，職位分明。

一路走來的見到的信徒們也都十分真摯，看不到絲毫的虛情假意。如同天生就會如此奉獻自己的一切。

這種團體不像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更像是哪個隱者會。

雖然前途不可估量，但要與積威已久的時代對抗，這樣還不夠。

“你們收攏人心的方法就是施舍貧民？”莎樂美有些不屑，停下腳步望著伊文的背影。

“無論你們背后是誰，這種方式又能支撐多久”

后者從容不迫，并不在意莎樂美尖銳犀利的話語。

“無論能不能長久，但今天孩子們實實在在的吃飽了。”

溫文爾雅的青年指著墻邊一個獨自禱告的小男孩：“撿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縮在墻角，我把面包遞給他，結果被他拍開了。”

“我問他：你為什么不吃呢。他說他的房子破了，晚上魔狼就要來了，他不想讓魔獸吃飽。”

“他很聰明，比吃飽更重要的，是手里有一把刀。”

莎樂美要說出口的話頓住，教堂明暗朦朧的火光將青年的面具一側映的橙黃，一半置于陰影中。

那個孩子，是外城的孩子。只有外城才會常年遭受魔獸的侵擾。

她不否定把刀遞給貧民的可行性，但刀尖今天指向的是魔獸，明天，后天呢。

沒有任何一個統治者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鐺——”

教堂的鐘聲響起，貧民們紛紛起身，隨著修士來到彩窗前。

巨大的窗下，是一座兩人高的神像。雕塑看起來有些老舊，并不特殊，在諾亞隨處可見。

但神像原本空洞的眼睛部分，此時是兩顆瑰麗奪目的緋紅寶石，隨著月光的照射散發出不詳的色彩。

它們被雕刻成眼球的形狀。突兀的嵌入雕塑中。

在這詭異眼睛的映襯下，虔心禱告的信徒顯得更加怪異。

比起帶來希望的母神，灰羽所信仰的神明更像是一位“惡神”，或者說【邪神】。

忽然，莎樂美注意到雕像下方的底座上有什么光點一閃而過。

她湊近撿起，是一塊雙蛇纏繞的徽章。

十分熟悉，她曾經見到過，在父親書房中下城區文件的印章上。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前任“公爵”的印記。

怎么會在這里？莎樂美晃晃手中的徽章，示意伊文解釋一下。

“啊，那個……是先生的戰利品哦”

殺了甘羅的是現任下城領主，也是她猜測的【灰羽教團】背后的之人，但那人就是先生？

新任惡魔領主和灰羽的神明是同一人？

莎樂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擊住了，不解的詢問：“教會的權力與資金也是[先生]安排的”

“是甘羅的，他從民脂民膏中剝削的遺物。”

如果這樣的話，那道確實是一筆不菲的橫財。

“這并非不仁不義，只是讓他們把吃進去的東西還回來。不想試試嗎？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