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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尖叫著向外逃竄,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根本跑不快。他們瞪大眼睛,驚懼地看著身旁的同伴突然身體僵直。
下一秒,一根骨鏈便如同毒蛇般纏上了那人的脖頸,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短促的慘叫,將人猛地拖拽回去,消失在翻涌的魔氣之中。
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們甚至不敢回頭去看。只能用余光瞥見身后,巨大的羽翼在扇動,那柄薄劍已經完全染上了鮮紅的血,羽翼的主人像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鬼,那雙回看過來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溫度。
恐懼進一步擴大,他們聽不見姬隋氣急敗壞地讓他們往回走了。只想跑得更遠,更遠些。
但尚且不等再邁開一步,那骨鏈終于還是纏繞上了他們的脖頸間,死亡降臨。
姬隋看著眼前宛若惡鬼的半魔,臉上維持的表情全部龜裂。
這些廢物!廢物!
平日里囂張跋扈,卻因一個骯臟的血脈便懼怕至此。
他是姬隋,是千年前開宗立派的姬隋師祖,區區一個小輩,能奈他何?
可這具身體,終究不是他的。
僅是和蕭不眠打了幾個來回,姬隋便倒在地上,薄劍刺入他的心口,喉間翻涌著血腥味。
他放聲大笑,“若非是云歸遠騙了我,今日贏的就是我!若非我,修真界何來數千年太平!”
他哇地噴出一口血,主動握住薄劍。
他知曉,他這次活不下去了。
可他不愿,不愿死在蕭不眠的劍下!這對于他來說,無異于奇恥大辱。
他寧愿自戕,寧愿是因他沒有找到合適的軀體,一天一天的老去,也不愿意這般死去。
冰涼的劍一寸寸刺入心口,姬隋眸中的光也跟著散開。
明見遠遠地看著,他身上同樣也沾染上了血,其實他的劍沒有殺過多少人,但這一次,卻是殺了數十位修士。
此刻,他非但沒有感到不適,內心深處反而隱隱涌動著一股陌生的興奮感,握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垂下眸,心想他大概和蕭不眠一樣,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他為何還那么渴望血?
明見喉結微滾,他提著劍,一步一步朝著蕭不眠走過去。
“謝寒微。”明見喊道。
蕭不眠偏過頭,他的眼底一片猩紅,這會兒不剩多少理智了。
明見走過去,他將手中的劍扔掉。
蕭不眠在排斥他的靠近。
可明見依舊沒管,翼翅無意識地扇動,帶起的凌厲勁風在明見的手臂、臉頰上劃開一道道細小的血痕。
明見微仰頭,吻住蕭不眠,他在唇齒交纏間輕聲呢喃,“你該接我走了。”
月光靜靜灑落,蕭不眠眼底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腥甜在兩人的口中擴散開,巨大的羽翼溫順地收攏,將相擁的兩人輕柔地包裹在內,隔絕了外界的血腥與混亂。
一陣寒風吹過,大雪紛紛揚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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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又吐血了。
“你別擔心我,可能就是上次不小心受了點內傷,還沒好利索。等過幾天調息一下就好了。”
明見看著鏡中給自己挽發的蕭不眠,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故作輕松道。
蕭不眠近來心里總是莫名地發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和不安如同陰云般籠罩著他。
只有親眼看到明見,感受到他的體溫和氣息,這種心悸才會稍稍平復。
“你想吃餛飩嗎?”蕭不眠開口,他將頭枕在明見的肩上,臉上滿是依戀和繾綣。
明見在心里嘆了口氣,他轉過頭,唇在蕭不眠的唇上輕輕貼了貼,一觸即分,帶著安撫的意味,“謝寒微,你別逃避這個話題。我沒事,真的,你別擔心。”
他在想辦法,他不會只留蕭不眠一個人的。
蕭不眠唇角那抹強撐的笑意一點點落下,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劃過的一絲慌亂。
這兩個月來,他每日等明見睡著后,都會用神識仔細探查明見的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竅穴。
可結果每次都一樣,明見的身體從靈力運轉到氣血生機,都探查不出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