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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發(fā)狂的鮫人來一個,他砍一個。
沒多久,整個公主府彌漫著濃烈的腥味。
明見就沒見過那么多尸體。
他果子也吃不下去了,還想吐。心里慶幸還好蕭不眠沒給他投喂肉。
不對,他為什么會用投喂這種詞?
明見晃了晃頭,把腦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部扔掉。
又開始在想蕭不眠修為究竟有多高,他之前只是從系統(tǒng)口中知道蕭不眠很厲害,但聽歸聽,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比如現(xiàn)在,他看見蕭不眠輕而易舉地殺了那么多人,甚至容蘊之還說現(xiàn)在是月圓之夜,蕭不眠的實力只有平日里的三成。
明見嫉妒了。
他要什么時候才能有那么高的修為?!
算了,人不能太貪心。
他也不要太多,只要能有一點點就夠了。
明見一氣之下,又用力啃了口果子。
蕭不眠余光瞥見他的小動作,眼底泛起笑意。
好奇怪。
明明他此刻滿手血腥,模樣難看,明見的情緒卻變來變?nèi)?,驚訝、羨慕、懊惱,唯獨沒有恐懼。
明見真是他遇到過的最有趣的人。
夜色漸深。
夜風(fēng)裹挾著海棠香氣拂過兩人衣袂。這場景本該旖旎,但若是落在旁人眼中,就只剩悚然。
風(fēng)勾勒出蕭不眠瘦窄的腰,額間的紅紋艷艷,身上清冷的氣質(zhì)宛若天上謫仙,但偏他的劍從未停過,血跡順著劍身落在地上,仙姿玉質(zhì)與血腥殺戮在他身上詭異地交融。
師漣一等人在回溯鏡中待了大半個月,靈力早就所剩無幾,更別說對上了發(fā)狂的鮫人,一行人打得格外吃力。
直到蕭不眠砍了一堆鮫人后,他們總算能緩一口氣。
樓鏡見兩人過來,像是在看什么怪胎一樣看著他們,瞇了瞇眼問:“怎么是你們?宋禾玉他們呢?嫁衣煞解決了?”
明見:“……”
好吧,他就知道肯定又要找茬。
還好蕭不眠用的是靈力而非魔氣。
“我們過來時,府里已經(jīng)死了不少鮫人?!泵饕姖M臉無辜,“我和謝寒微拼死才解決兩只。”
他適時露出疲憊之色,“云月殿下迷暈了我們,我和謝寒微醒來時嫁衣煞已死,殿下也不見了。許是他們內(nèi)訌?至于宋師兄他們......”
他指了指廂房方向:“還昏著呢?!?
“聽到外面的動靜,我和謝寒微擔(dān)心你們出事,才趕緊趕過來。你們這邊呢?你們這邊是怎么回事?”
師漣皺眉,“我們也不知,我和樓師兄把鮫人關(guān)在西院。沒曾想一刻鐘前,有的鮫人突然發(fā)了狂,扯斷鎖鏈出來了。并且還朝著你們那處聚攏,似乎是要去做些什么。”
明見點點頭,“原是如此?!?
樓鏡還是懷疑,打斷道:“雖說你的話確實能解釋,但你和謝寒微還是有嫌疑……”
明見沒等他說完,扯過蕭不眠的手劃了一刀,又在自己手上劃了一刀。
“可以了?”
樓鏡看他的表情,勉強打消了心里的疑慮。
明見松了口氣,心道還好蕭不眠的體質(zhì)特殊,傷口不容易愈合。
打消疑慮后,師漣和樓鏡又在討論路上那些鮫人的死是何人所為。
師漣蹲在一具尸體前,“在這秘境中比師兄修為更高的,除了云月殿下,就只有云守宗的陸靈越了。”
“這傷口不像是云守宗的劍法?!睒晴R蹙眉,否定了師漣的推測,“這劍法很是古怪,像是在亂來,但每一劍又像是刻意設(shè)計好的?!?
“劍意也很強勢,若非傷口上只有靈力,我都要懷疑是不是魔族所為了。”師漣接話道。
“……”
明見悄悄拉著蕭不眠退到最后,一邊豎起耳朵聽師漣他們的討論,一邊暗自慶幸蕭不眠用的是靈力。
“明見?!笔挷幻咄蝗粏舅?,聲音輕得像是羽毛拂過耳畔。
“怎么了?”明見仍盯著不遠處的兩人,心不在焉地應(yīng)道。
“困?!?
明見一愣,轉(zhuǎn)頭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蕭不眠的臉色白得嚇人,連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整個人也懨懨的。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半闔著,整個人透著一股罕見的脆弱。
他想起什么,抬頭看向天邊掛著的圓月,腦海里浮現(xiàn)出容蘊之和白章說過蕭不眠今夜實力只有三成。
所以不是沒有影響,只是蕭不眠一直在強撐。
明見心頭驀地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