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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活不成了。”明見倒出兩枚赤色丹藥喂給他，“謝寒微動手的話，你怕是要熬到明早才能斷氣。不如痛快些。”

白章忽然咧嘴笑了，鮮血從嘴角溢出：“......也是。”知曉結(jié)局已定，他竟平靜下來，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望向滿天星河。

“你見過一千年前的我嗎？”他忽然問。

明見指尖微頓，猶豫片刻：“見過。”

白章的目光漸漸渙散，仿佛透過星空看到了遙遠(yuǎn)的過去，“那時候的我是不是很傻？當(dāng)時聞瑯與我退婚，我不愿看他與沈明騫兩人恩愛，回到云柳書院后一心埋進(jìn)書中，只愿有一日能金榜題名。”

“還沒等到放榜......就先等來了他的死訊。那時候沒有什么嫁衣煞，單純只是那沈明騫不知從何處聽來的禁術(shù)，想把聞瑯的命換給他心愛之人。”

白章笑道，一顆淚混著血滑落：“可聞瑯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只要他幸福，我可以給他自由，這自由卻讓他失了性命。”

“后來我離開書院，殺了沈明騫后去魔司自首。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牢獄中時，是云月殿下救了我。”

“云月殿下很好，對百姓也很好。就在我以為一切就會這樣下去的時候，云月殿下與駙馬成婚了，他們成婚后一年，有了小殿下。再后來……”白章頓了頓，沒再說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明見忍不住追問："后來呢？"

"后來？"白章臉上的溫情驟然扭曲成刻骨恨意，“后來我才知原來那駙馬并不是好東西，他帶著小殿下離開，他的手下屠盡我南海全族，詛咒我們生生世世不入輪回。”

明見微微一怔。

白章偏頭看向容蘊(yùn)之，邊哭邊笑道：“大多族人選擇沉睡，只有殿下...寧愿化作孤魂...在這遺跡里徘徊千年...”

明見還想問什么，卻見白章忽然用力最后全身地氣力掐訣。

空靈縹緲的鮫人歌聲驟然響起，整個公主府瞬間喊殺震天。

白章嘔出一口血，“…唯愿殿下…得償所愿…”

話落，只見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熒光，緩緩消散。

第43章 共情

明見倏然抬頭, 只見天際泛起熒藍(lán)色的幽光，烏云壓頂，風(fēng)雨欲來。

他心頭一緊, 轉(zhuǎn)頭去尋容蘊(yùn)之的身影。

卻見方才還倒在地上的女子，此刻竟已不見蹤跡。

蕭不眠仍蹲在原地, 神色淡淡地捻著指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明見急步上前，問 ：“容蘊(yùn)之呢？”

蕭不眠慢悠悠站起身, 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好像跑了。”

明見：“……？”

好像？這能好像嗎？

“唔，”蕭不眠一副本該如此的模樣, 無辜地眨了眨眼, “看小師弟殺人更有意思，等我想起她時，她已經(jīng)不見了。”

明見氣得發(fā)梢都要炸起來, 卻敢怒不敢言。

這人分明是在推卸責(zé)任！

他深吸一口氣, 放軟嗓音，好脾氣道：“真不去追嗎？”

容蘊(yùn)之一看就是話本里最后出場的反派啊, 現(xiàn)在白章死了, 宋堯的身體也化作了熒光，可回溯鏡還是沒破。只能看容蘊(yùn)之了，若抓不到容蘊(yùn)之, 那只能在回溯鏡中一起等死。

“困了。”蕭不眠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想睡覺。”

明見：“……”

就吃了一顆糖！那糖還是幾個時辰前吃的, 那時候都沒想睡，現(xiàn)在關(guān)鍵時刻倒是想睡了。

明見打死也不信有那么巧。

人要能伸能屈，明見雙手合十, 試圖喚醒蕭不眠為數(shù)不多的良知。仰起臉時眼尾微微下垂，像只討食的貓兒，“謝寒微，求求你啦。”

蕭不眠看他反應(yīng)，喉結(jié)微動，終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容蘊(yùn)之跑了是真，看明見更有意思也是真，但容蘊(yùn)之離不離開對于他來說沒什么區(qū)別。

上次在林中時，白章還不知道他是誰，這一次卻知道了。那只能是容蘊(yùn)之告訴他的，那他的骨刺大概也只有容蘊(yùn)之知道在哪兒。

他原想潛入容蘊(yùn)之記憶搜尋骨刺下落，卻沒想容蘊(yùn)之的記憶中關(guān)于骨刺的記憶被下了禁制。不過倒是看到了段更有趣的往事。

比起骨刺，這段隱秘更令他興奮。

“不要。”蕭不眠輕飄飄道。

明見：“……？”

怎么還是不行？

他磨了磨牙，忍住想把劍扔他臉上的沖動，“為什么？”

“她逃走，”蕭不眠眉眼彎彎：“戲會更好看。”

明見沉默了。

蕭不眠他大爺?shù)模故怯X得有趣了，他不覺得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