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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見點頭,“很無聊的,等吉時等得我都睡著了。”
“我能和你一起等嗎?”蕭不眠禮貌地問,眼底漾著細碎的光。
閑的。
明見在心里下了判斷。
“隨你吧。”明見道。
“我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糖葫蘆,”蕭不眠又問,“你想吃嗎?”
明見從大半夜被扯起來到現在滴水未進,聽到這話,眼神頓時亮起來,不過想到什么,還是搖頭拒絕,“算了,你自己吃吧。”
他不想讓蕭不眠再喂了。
怪怪的。
聞言,蕭不眠準備拿糖葫蘆的手微頓,他莫名有些煩躁。
果然,才幾日沒見,明見就對他就生疏了很多。
這本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為何胸腔里會翻涌起這般酸澀?
蕭不眠長睫輕垂,他想說些什么。
這時,鮫人侍女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郎君,吉時已到。”
“好,這就來。”明見整了整緋紅婚服,臨走前回頭叮囑。
“那我先出去了,古枝和宋禾玉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事就找他倆。”說完,轉身推門離開。
木門關合,將滿室喜慶隔在身后。
蕭不眠獨坐鏡前,看著銅鏡里自己蒼白的倒影。窗外飄來的海棠花瓣落在妝臺上,恰巧覆住明見方才蹭花的胭脂痕。
—
公主府外人頭攢動,百姓擠滿了長街。
兩邊護衛的禁軍持戟肅立,鳳輦緩緩停駐,鮫綃帷幔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里頭端坐的倩影。
跟隨而來的禮官高唱:“降——輿——”
禮官悠長的唱喏聲中,兩名女官掀簾,容蘊之手持面扇,搭著侍女的手緩步踏下鸞凳。
“駙馬和殿下當真是天作之合。駙馬玉樹蘭芝,儀表堂堂,云月殿下生得花容月貌,”有老嫗抹著眼角,“往后若是有了小殿下,必定十分討人喜愛。”
“殿下庇佑鮫族百年,是我南海氣運,”青年漢子將祝福之力拋向半空,“只愿殿下與駙馬千秋萬載!”
“……”
古枝伸手接住一縷瑩藍光點,那祝福之力在他掌心打了個轉,又飄飄蕩蕩飛向喜轎,感嘆道:“云月殿下倒是深得民心。”
宋禾玉抱劍而立,目光掃過人群。確認無魔氣混雜后,微微頷首:“確非虛名。”
兩人又站了會兒,女官和幾位嬤嬤往外撒喜糖,他們對喜糖沒興趣,才又進了府。
“謝寒微?”繞過回廊轉角時,古枝忽然停下,他皺著眉問道:“你怎么是從明見的房間里出來的?”
蕭不眠聞言停住腳步,抬起眸,唇角勾著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聲道:“我找明見有事。”
“哦。”古枝點點頭。
“對了,”蕭不眠彎著唇,“你知道明見在哪兒嗎?”
古枝一臉古怪,“他應該和云月殿下去正院的婚房了吧。你方才沒去看嗎?”
蕭不眠唔了聲,搖搖頭,“沒有哦。”
“我和宋禾玉打算過去設陣,你要去嗎?”
古枝只是問問,他們習慣了蕭不眠總是神出鬼沒的,平時也不會主動問他要去哪兒。古枝也不知他是不是腦子被撞了,下意識問了那么一句。
只見蕭不眠唇邊的弧度愈發明顯,他眉梢和眼尾都染上笑,“好啊,麻煩你們了。”
古枝沉默了。
他就是客氣客氣。
古枝其實有點怵蕭不眠,雖說蕭不眠只是煉氣七重的修為,對所有人都是笑盈盈的,可他總覺得蕭不眠比他師父還嚇人。
蕭不眠也沒等他們的回答,自顧自地轉身朝著正院去了。
古枝搓了搓胳膊,湊到宋禾玉的身邊,壓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謝寒微笑得像是死了道侶似的。”
宋禾玉嘆了口氣,“你沒覺得像是道侶被搶了嗎?”
古枝:“啊?”
古枝還在想問些什么,宋禾玉卻也跟著往前走了。
他撓了撓頭。
是嗎?他感受錯了?
等到了正院。
蕭不眠先推開門。
明見正和容蘊之蹲在地上,琢磨下一步要怎么畫陣法。
“這里要畫引煞紋。"容蘊之的指尖點在地面。
“我覺得該畫在這兒......”明見話音未落,忽然察覺一道視線。抬頭就看見蕭不眠倚在門邊。
“你怎么來了?”明見脫口而出。
蕭不眠歪了歪頭,不解道:“我不能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