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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和平日里只知道欺負(fù)他,動不動就殺人的大魔頭對比起來,明見就更氣了。
所以說蕭不眠變成反派也是情有可原。
他在心里說了十幾遍不要沖動后才平靜下來,將昨日那些小廝沒說完的話和這會兒看到的聯(lián)系在一起,大致拼湊出大概情節(jié)。
也就是說,蕭不眠的娘親與這府邸的男主人早年便定了親,卻在快要成親的前一年,女子失蹤,回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早有身孕,不知道出于何種原因,孩子生了下來。
孩子生下后,被豢養(yǎng)在府中,而女子又與府邸的男主人有了其他孩子。
明見:“……”
既然選擇生下蕭不眠,為何又要將他當(dāng)作畜生般圈養(yǎng)?
明見看著小蕭不眠指尖被銀絲勒出的血痕,胸口像堵了團(tuán)浸水的棉花。若真嫌惡,當(dāng)初一碗墮胎藥或是掐死嬰孩都容易,何必這樣日復(fù)一日地折磨?
“娘親,我做好了。”小蕭不眠乖乖道。
女子聞言,垂眸看著他,良久彎唇道:“我就知道眠兒可以,明日我再給眠兒帶木偶來。”
明見恨不得跳下去阻止蕭不眠。
不要答應(yīng)啊!
笨死了!
答應(yīng)了也沒用!她根本不關(guān)心你!
小蕭不眠卻乖巧地點頭,細(xì)白的手指將染血的銀絲緩緩纏回腕間,黃鸝鳥捧在手心里,走到窗前將它放飛。
女子靜靜地看著,似乎并不意外。
只有明見用爪子拍拍胸口,心想原來蕭不眠這魔頭年幼時并不是殺人不眨眼的。
“飛走了嗎?”女子問。
小蕭不眠“嗯”了聲。
“唔,”女子道,“怎么那么心軟呢,你身上有你父君的血,你應(yīng)該直接殺了才是,為什么每次都要放走呢?”
小蕭不眠沒說話,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睛盯著她看。
女子心里慢慢涌上怒意。
好刺眼。
不對,不對。
他是那個人的孩子,他應(yīng)該是骯臟的,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而不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搞得…搞得好像是她錯了一般。
可她沒錯!她沒錯!有錯的明明是他,是他們!
女子忽然發(fā)了瘋似的掐住小蕭不眠的脖頸,“你不準(zhǔn)!你不準(zhǔn)這樣看著我!”
她崩潰道:“殺了你,殺了你,我殺了你好不好?”
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明見嚇了一跳。
他跳下房梁,一口咬在女子的手上。
不行,不能這樣對蕭不眠。
他腦子還在混亂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女子腕間傳來刺痛,她下意識松開手,隨即將明見甩開。
“哪兒來的貓?”女子冷臉看著被摔在地上的明見,又轉(zhuǎn)過身看著蕭不眠,“眠兒,這是你養(yǎng)的?”
蕭不眠一臉平靜,抬眸看了眼蜷縮的明見。
良久,搖頭道:“不是。”
女子還想再說些什么。
“轟——”
房門突然被踹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估摸四十歲上下,穿著打扮十分貴氣,腰間玉佩撞出清脆聲響:“蕭云!你又發(fā)什么瘋?!”
“顧郎,”蕭云看向男人,瞬間淚如雨下,撲進(jìn)男人懷里,哭著道:“顧郎,我、我也不知。我恨,我好恨。他和他父君都該死!我想殺了他,你幫我殺了他好不好?”
顧惟慎擁住她,拍著她的后背,“云兒,你犯糊涂了。你又忘了是不是?我們不是說好眠兒也是我們的孩子的嗎?”
“孩子,對,”蕭云低喃道:“他也是我們的孩子。”
顧惟慎見她平靜下來,喚門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侍女,冷聲道:“把夫人送回房后,各自去領(lǐng)二十大板。”
幾位侍女不敢不從,臉色蒼白地應(yīng)聲,扶著蕭云離開。
待侍女送走蕭云后,房中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顧惟慎和身邊跟著的小廝。
顧惟慎審視著眼前的孩子:“今日你母親可有傷到你?”
蕭不眠歪了歪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顧惟慎。
他是怎么死的來著。
啊,好像是他殺的。
“沒有哦。”蕭不眠彎了彎眉眼,“娘親不是故意的。”
顧惟慎皺眉。
實是怪胎,如此這般還能笑出來。
“再過十日就是月圓之日了,你且做準(zhǔn)備。”顧惟慎只覺晦氣,輕哼一聲,甩袖離開。
蕭不眠站在門前,一瞬不落地盯著他的背影。
小廝弓著腰,不敢同他對視,額間冷汗涔涔,忙將門給鎖上。
直到一切又變得安靜。
蕭不眠才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向明見,蹲下身。
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半晌將白貓小心抱在懷里,低頭用臉蹭了蹭,“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