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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不眠頓了頓,還沒等他有動作,那只白貓又跳下窗,離開了他的視線。
良久,蕭不眠才笑著道:“是貍奴。”
可惜貍奴死了很多年了,不然可以讓貍奴和明見互相認識。
若是明見知曉蕭不眠的想法,他只會笑笑不說話,因為根本不用互相認識。
大爺的,他怎么成了一只短腳貓?!
明見躍下窗,心里悲憤欲絕,不知是不是記憶碎片的原因,系統并沒有跟著他一塊兒來,這導致明見連撒氣的對象也沒有。
氣得他只能對著海棠樹又抓又撓,可憐那樹干上已經留下了好幾道新鮮的爪痕。
也不知蕭不眠在哪兒?
明見嘆了口氣。
此處對他來說太過陌生,睜開眼后還嚇了明見一跳。
還是適應了小半天,他才知曉原來這里是一千年多年前的人間。
而且主家貌似身份不低,宅子很大,回廊蜿蜒又曲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成了貓,明見沒走多遠就累得夠嗆,這具貓身子實在太不中用了。
他索性躍上屋檐,在暖融融的陽光下蜷成個雪團子。
算了,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找蕭不眠也不遲。
他睡得正香,忽然被人用小石子砸了下。
明見頓時醒了,炸著毛往下面看,只見一個五六歲大的,錦衣玉帶的小崽子站在底下笑盈盈地望著檐上,手里還拿著好幾塊石子。
“喵!”明見兇巴巴地哈氣。
不準再扔了,再扔我就咬你!
明見警告完,見那小孩安分了,才又繼續趴在睡。
日光暖洋洋的,斜著落在他的身上,很舒服,明見愉悅地伸了伸懶腰,快要睡著時,又是一塊石子砸在他的身上。
明見:“……”
他徹底惱了,一個飛撲從屋檐躍下,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但等他跳下去后,他僵在原地,無他,眼前的小孩雖說年幼,但卻能看出和長大后的蕭不眠有幾分像。
這不會是小時候的蕭不眠吧?
明見懵了,一時不知該咬還是不咬。
雖說系統說過,在夢境中,蕭不眠是沒有以后的記憶的,但系統不靠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咬他一口倒是解氣,但若是蕭不眠認出了他,他絕對會記仇的。
等醒來后,蕭不眠咬回來怎么辦?
明見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恰好此時,有婢女小跑著過來,“大公子,大公子!夫人回來了,說是要考校你今日的功課,我們快走吧。”
顧觀瀾聞言,仍固執地指著屋檐道:“貓。”
婢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里除了幾片被碰落的海棠花瓣正打著旋兒飄下,哪有什么貓的影子?
“大公子定是眼花了。”婢女蹲身將他抱起,笑著哄道,“若是喜歡,奴婢晚些陪您去東市挑只更好的。”
待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明見才從一盆羅漢松后鬼鬼祟祟地鉆出來,嫌棄地甩著沾上泥巴的爪子。他猶豫片刻,還是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明見跟著主仆二人來到正院,只見一處精巧的院落前垂著淡紫色的水晶流蘇,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流蘇后隱約可見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烹茶。
那小孩掙脫開婢女,撲向女子的懷里,軟軟地喊,“娘親。”
流蘇掀開一角,明見看見那女子的臉,眉宇間和蕭不眠有三四分像。
就在明見快要確定那討打的小孩是蕭不眠時,卻聽女子柔聲喚道:“觀瀾,今日先生教的文章可都記熟了?”
觀瀾?!
明見耳朵一耷,瞬間蔫了,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白忙活一場,原來不是小時候的蕭不眠。
他搖了搖尾巴,轉身離開了。
在府中逛了大半日,從下人們的閑談中,他勉強拼湊出府上有三位公子,大公子顧觀瀾已經見過,剩下兩位還未曾見過。
“該不會...蕭不眠就是二公子或三公子?”他蹲在假山上自言自語,尾巴尖煩躁地拍打著石面。
算了,天色也晚了,眼下還是先找個睡覺的地方再說。
府內四周靜謐,偶爾有風拂過,裹挾著海棠香味。
沒人注意的角落,廚房里跳進一只白獅子貓。
明見找了些糕點填飽肚子,正想找個地方蜷著睡覺時,忽然想起他今早醒來時看見的那個四肢被鐵鏈鎖著的小孩。
當時他忙著去找蕭不眠,沒看清里面的情形。
但他似乎是聽見了有幾個小廝在院中說那小孩已經有好幾天沒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