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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呼吸一滯,不自覺地揪緊了蕭不眠月白色的衣襟。
屋內(nèi)燭火搖曳,將交纏的身影投在墻面上, 時不時地,吞咽聲和急促的呼吸混在一起,又被吞沒在更深的親吻中。墨發(fā)彼此糾纏, 有幾縷甚至滑進了松散的衣襟。
良久后, 明見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生無可戀。
他和蕭不眠又親了。
嗯。
耳邊蕭不眠還在輕輕地吹著氣,有些癢,他伸手戳了戳明見臉上的牙印, 眉眼染上淺笑, “你不舒服嗎?”
明見:“……”
比起舒不舒服,他現(xiàn)在懷疑蕭不眠剛才是不是在勾|引他, 不然他怎么可能又和蕭不眠親上了?!
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來就是不想蕭不眠親他, 才答應(yīng)讓蕭不眠咬他一口的!
但現(xiàn)在蕭不眠不僅在他臉上咬了一大口,還把他的唇也咬破了。
明見沒好氣道:“不舒服。”
蕭不眠收攏雙臂,將明見整個圈在懷里。
他低頭把臉埋在明見頸窩處輕輕蹭了蹭, 嗓音里帶著饜足的慵懶:“可是我好舒服呀。”
明見僵住,指節(jié)捏得咔咔作響。
他現(xiàn)在只想打死蕭不眠。
“唔, ”蕭不眠頓了下,彎唇笑著,“你舌頭抵進我口中時, 我都不記得我是誰,在哪里,要做什么了。”
“我渾身都好難受,但是又好舒服,酥酥麻麻的。”
“聽你低聲喘著,我也好開心。”蕭不眠似乎在回憶,語調(diào)溫和,“你還好軟好軟,像是沒有骨頭,我一碰你,你就抖。心跳得也好快……”
剩下的話蕭不眠沒能說出來,被明見用手捂住了。
明見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緋色,不死心地給自己辯駁,“怎么可能?”
明見心態(tài)崩了。
他怎么可能會是蕭不眠描述的那個樣子,他……他明明記得這樣的是蕭不眠!
對,就是蕭不眠。
死病嬌整天往他身上甩鍋,而且他這些話漏洞百出,他才沒有心跳快,才沒有進去呢!
蕭不眠眨了眨眼,歪歪頭,想躲開。
明見沒讓,他怕蕭不眠再口出驚人,認真忽悠道:“你再睡會兒,話說多了容易累。”
蕭不眠一頓,他覺得小廢物在把他當傻子。
不過既然是他養(yǎng)的貓兒,作為主人,他是有陪著貓兒玩耍的義務(wù)的。
所以蕭不眠乖乖閉上眼,濃而密的長睫微闔。
明見松了口氣。
他剛放開手,就見蕭不眠又睜開了眼,“可是我不太困。”
明見:“你困。”
蕭不眠:“我不困。”
明見:“你困。”
蕭不眠:“朋友間親吻心跳也會變快嗎?”
明見:“……”
他沉默半晌,道:“我困了。”
蕭不眠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明見忽然倒在了他的懷中,再次睡了過去。
他愣了一瞬,隨后抬手輕輕碰了下他的額,微松了口氣。
真的睡著了。
明見的睡顏毫無防備,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起來格外乖巧。
蕭不眠看了許久,將明見摟得更緊了些,心里很是好奇。
小廢物怎么說睡著就睡著了。
他本是擔心他是不是被人下了毒,但發(fā)現(xiàn)不是后,才更加覺得好奇。
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沒有術(shù)法痕跡,明見是怎么做到說睡就睡的?
他靜靜抱著明見抱了好一會兒,終于起身穿衣,束發(fā)出門。
臨出門前,他目光淡然,眉眼染著笑意,俯身在明見的耳邊低聲道:“等我回來。”
夜風忽起,卷著幾片枯葉掠過房檐。
鮫人王城內(nèi),天色漸濃,長街上愈發(fā)熱鬧。
沿街的燈籠次第亮起,將青石板路映照得通紅。酒肆茶樓里人聲鼎沸,跑堂的小二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傳來猜拳行令的喧嘩聲。
河面上飄著各色花燈,隨波搖曳的光影里,畫舫上的歌女正撥著琵琶。
蕭不眠唇角始終掛著和善的笑,卻無一人碰到他的衣角半分。
在長街上走了好一會兒,終于,他在一家店鋪前停住腳步,十分有禮貌地敲了敲門,“請問這里可有貍奴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