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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來說去,他也有責任。
若非他給蕭不眠夾那么多菜,他也不會吃完飯就想睡覺。
所以他倆也算是扯平了,明見生無可戀地安慰自己。
好在沒過多久,馬車行至云柳書院前。
明見還在猶豫要不要把蕭不眠喊醒,他自己卻先睜了眼,彎眸笑道:“謝謝小師弟。”
明見已經(jīng)放棄糾正蕭不眠怎么喊他了。
他勉強笑笑,“沒事,你睡得好就好。”
蕭不眠語氣又輕又柔,“我睡得很好,只是小師弟的心似乎跳得有些快。”
說完,他從馬車上下去,留下明見獨自一人在馬車里。
明見被氣得夠嗆。
他罵罵咧咧也下了車,他心跳快怪誰啊,還不是蕭不眠一直靠在他的身上,是個鬼他也會覺得奇怪,也會心跳得快的。
蕭不眠不會以為他喜歡他吧。
明見頓時覺得自己清白沒了,生無可戀地耷拉著頭。
古枝見他蔫巴巴的,震驚問:“明見,你就在馬車里待了一個時辰,怎么像是被鬼采了陽氣一樣?”
明見:“……呵呵。”
確實是鬼,他幽怨地朝蕭不眠看了眼。
蕭不眠倒是坦然接受,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
宋禾玉眼神微妙地在他倆之間來回掃動。
四人進到書院中,正值午后陽光斜照,他們找了個夫子詢問白章的去處。
夫子正在批改文章,聽聞來意后給他們指了個方向,“白章這孩子平日很是用功,這會兒應該還在學堂溫書。”
朝夫子道完謝,又穿過回廊往學堂走。
聽到有人找,坐在角落里寫策論的白章抬頭,“稍等。”
他把書筆放好,仔細用鎮(zhèn)紙壓好寫到一半的策論,起身時,淡青色的衣袖拂過案幾,帶起一陣淡淡的墨香。
白章走到四人面前,雙手交疊至額前,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書生禮,“幾位大人尋小生何事?”
宋禾玉對書生很有好感,他問:“白公子可認識鄭聞瑯?”
白章一頓,神色黯然,“認識,他與小生此前有過婚約,可惜有緣無分,去年末我們就退了婚。”
宋禾玉觀察他的神情,不似作假,繼續(xù)問:“你這幾日可有離開過云柳書院?”
“沒有,”白章?lián)u搖頭,不知他所問何意,“書院半旬休沐一日,還有兩日才放休沐假,我這幾日都在書院。”
“你上一次見到鄭聞瑯是何時?”
“就是去年末,退婚后,我聽聞他和安陵王世子即將大婚,就沒再和他見過面。”白章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皺眉,“可是聞瑯出了何事?”
明見悄悄用神識問蕭不眠。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真的。”蕭不眠興致缺缺。
明見心中了然,既是如此,照白章的說法,鄭聞瑯遇害時他還在書院,是斷不可能殺了鄭聞瑯的。
宋禾玉道:“鄭聞瑯死了。”
此話一出,白章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若不是古枝在一旁及時扶住他,差點摔倒。
“多謝,”白章道,他嘴唇顫抖,“你是說聞瑯死了?是誰殺的他?!”
白章絕望地問。
“尚且沒有定論。”宋禾玉嘆氣,“我們此番就是為了調(diào)查此事而來,希望白公子能告訴我們更多關(guān)于鄭公子的事。”
白章戚戚然,自嘲笑道:“你們尋我,應當是以為聞瑯是我殺的吧?不然你們也不會特地從城內(nèi)出來。”
“白公子,在這起案件還沒塵埃落定前,所有和鄭郎君接觸過的人,都是我們的懷疑對象。”
白章唇色蒼白,勉強笑笑,“我知曉了。聞瑯去世我實是于心不忍,但我和他在一年前就沒了關(guān)系。我也不了解他后來發(fā)生的事,你們找錯人了。”
說著,白章作揖退下。
“白公子!”古枝有些著急。
忽然,明見道:“白公子腰間的玉佩可是和鄭郎君定下婚約時的信物?”
他方才見白章在說到鄭聞瑯時會下意識地摩挲腰間玉佩,想來這玉佩對他而言十分重要,且從他的表現(xiàn)中,仍然可見他對鄭聞瑯依舊有情。
明見賭了一把,想看看這玉佩在他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白章的腳步一頓。
良久,他聲音沙啞道:“原本今年我和聞瑯就要成婚了,可偏偏聞瑯突然愛上了安陵王。他告訴我,他對我只有對哥哥的孺慕之情,與情愛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