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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的最后記憶，是徐懿大驚失色的表情。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后的下午。

大樓外正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灰蒙蒙的天遍布烏云，讓人的心也陰沉沉地。

歲歲睜開眼，就看到暖黃色的燈光映在徐懿的側臉上，照亮他微皺的眉。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下是淡淡的陰影，半瞇著眼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架著正在淺寐。

歲歲一瞬間感到心里某個角落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了一塊，他輕手輕腳起身，想不打擾徐懿休息。

結果他剛剛掀開被子，床邊的徐懿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目光一秒定在他身上。

兩個人對視片刻，歲歲就被徐懿一把抱住，很用力，用力到他有點疼。

但歲歲沒有出聲，而是反手一把回抱住徐懿，黏黏糊糊開口道歉：“對不起徐懿，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徐懿聲音有點啞，聽起來情緒不高，但還是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沒有，我知道你只是這段時間身體出現了一點小狀況而已。”

“你看起來好累的樣子。”歲歲摸索著碰到他的眼睛，手指拂過淡淡的陰影處。

徐懿輕笑一聲，一把將他撲倒在床上：“那你陪我再睡一會。”

“可是你還有工作沒做吧。”歲歲掙扎，試圖和徐懿商量，“要不你先睡吧，我去幫你處理工作。”

徐懿把頭埋到歲歲頸窩里，耍賴：“不行，沒有你我睡不好，我困死了現在，再不睡覺就要不行了。”

歲歲聞言趕緊打消爬起來的心思，重新躺回被窩里，像個小大人一樣用手拍拍徐懿的背，一本正經地哄徐懿睡覺：“睡吧睡吧，睡一覺起來你就會看到一座寶石山……”

徐懿沒忍住笑了一聲。

歲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用拳頭砸了他一下，作為無聲的警告。

寶石山怎么了，他從小到大就聽這個，如果誰有一座寶石山，肯定死了都是飽死鬼啊！

徐懿聽話地閉上眼睛，貼著歲歲說了一句：“那我要把寶石山都給你攢起來，讓你當世界上擁有最多寶石的小龍。”

歲歲臭屁地擺了擺手：“人家本來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小龍好不好，你別忘了阿姨把鑰匙都給我了。”

……

接著閑聊了幾句，徐懿終于放松心神，在歲歲懷里睡了過去。

歲歲抱著徐懿，好像一只小貓努力圈小狗一樣，沒過幾分鐘就有點手酸了，打了個哈欠，他熟練地在徐懿身上蹭了蹭，在青年下意識張開懷抱時拱進了他懷里，輕車熟路地找好位置趴好，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

下午兩點，小雨已經停了，幾縷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投射到地面上，帶來點點光亮。

徐懿和歲歲在秘書輕輕的敲門聲中醒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從休息室里走了出去。

沒有人說話，但歲歲和徐懿還是默契地一個坐到了辦公椅上，一個坐到了沙發上。

原本擺得整整齊齊的玩偶被歲歲一個個拍倒，躺得歪七扭八，其中一只龍被歲歲單拎出來，放到了眾多玩偶上面。

等擺完造型，歲歲就跑到徐懿身邊，從他口袋里掏出手機給玩偶拍照，順便發到徐家的家庭群里。

發完照片，歲歲順便給徐父徐母報了個平安，隨即想到了前幾天鬧的那場烏龍。

他放下手機，戳了戳徐懿的肩膀。

徐懿放下文件，抬頭看向他。

“怎么了？”

“我想給大家都點杯奶茶，”歲歲告訴徐懿他的想法，“前幾天給大家惹了麻煩，我想道個歉來著。”

徐懿點頭，手指敲了敲手機屏幕：“你是想自己點還是我讓助理點？”

“我自己來！”歲歲立馬拿起手機點開購物軟件，認認真真挑選起奶茶來，還不忘問一句公司有多少人。

得到回復后，歲歲十分鐘就解決了奶茶問題，美滋滋得放下手機。

一個小時后，手機嗡的一聲響起，歲歲眼疾手快按下接聽，嗯嗯應了幾聲。

等放下電話，他轉頭看向徐懿，眼神中滿是期待：“我想下去給大家分奶茶。”

徐懿早就看出來歲歲是坐不住的，便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歲歲像渴望自由的小鳥一樣倏的一下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