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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寧重新躺好,閉上眼,“我就是隨口問一句,你公事重要,不必為了這個勉強自己。若是為此勞神傷了身體可不太值當。”
賀寒聲沒說話,只將桌上的東西收好,起身坐到床邊看著沈歲寧。
察覺到他目光,沈歲寧睜開一只眼,“干嘛?”
賀寒聲伸手輕輕捏了她的唇珠,低笑:“又嘴硬。”
“才沒有,”沈歲寧拍開他的手,下意識舔了下嘴唇,輕哼:“實話實說而已,畢竟在揚州的時候,我也不會為了要陪你特意把公事扔在一邊,公平起見,我也不會這樣要求你。”
賀寒聲握住她的右手,拉至唇邊,輕輕碰了碰她手腕,“累嗎?”
他指的大約是下午給他磨了一下午墨的事情。
沈歲寧搖搖頭,“磨墨而已,不比拿劍拿刀的輕松多了?”
她右手腕上空空如也,賀寒聲后知后覺,問她:“我送你的金鐲子怎么不戴了?不喜歡了?”
“在這兒呢,”沈歲寧伸出左手晃了晃,兩只金鐲子碰撞著發出金器沉悶的響聲,她解釋:“上回戴右手不小心讓人看到了,識破了身份,我就都藏左手上了。”
右手是她的習慣用手,確實比左手更容易讓人看見些。
賀寒聲沒多說什么,只微微俯身低頭。
便是這時,外頭有人敲門,嚇得沈歲寧一激靈,趕緊伸手捂住賀寒聲的嘴,大聲問:“什么事?”
靈芮站在外頭,“少主,明兒船就要靠岸了,大伙兒今晚打算在甲板上最后喝一頓,你來嗎?”
“我……不了吧,”沈歲寧看著近在咫尺的賀寒聲,心跳飛快,“你們也別喝得太晚了,明兒還得安置住處呢。”
靈芮:“你不來,大家怎么知道如何安置?”
沈歲寧腦子飛速地轉,正想著怎么先打發走靈芮,賀寒聲這時卻拉開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讓鳳羽去找江玉楚,他會安排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后的敏感處,沈歲寧身子都軟了,手指緊緊抓住賀寒聲肩膀上的衣襟,克制著出聲:“你跟鳳羽說,讓她跟江玉楚商量。”
“那錢呢?”
“……”沈歲寧疲于應付賀寒聲,聽到這話,卻還是忍不住梗了一下,“你找鳳羽,我僅剩的幾個錢都在她那兒!”
靈芮“哦”了一聲,似乎還想再說什么。
沈歲寧忍不住了,低斥出聲:“快滾去喝你的酒!實在是沒錢,就讓鳳羽找濟世堂和千機閣先借上!”
靈芮這才離開,門外終于安靜下來。
沈歲寧松了一口氣,看向始作俑者,不知不覺間,她身上的衣裳已被他解了大半。
沈歲寧一把抓住賀寒聲剛才不安分的手,嗔怒:“你故意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賀寒聲搖搖頭,脫了鞋半跪在木板床上,“只是許久未與夫人親近,有些克制不住罷了。”
沈歲寧看著他一臉嚴正認真,頗有些嘆為觀止。
她向來為賀寒聲驚人的自制力所折服,在船上這大半個月,即便是夜夜相擁而眠,他也從未對她做過什么,最多也只是親吻,哪怕幾次差點要擦槍走火,他也能及時收住。
船上房間狹小,且房與房之間只隔了塊木板墻,稍有什么聲響異動,附近房間里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朝夕相處,卻已經許久未親近。
如今眼看著就要靠岸,賀寒聲卻好像突然卸下了頭上的緊箍咒一般,這讓沈歲寧十分意外,她從不覺得賀寒聲會是個在這種事情上放縱不節制的人。
可事實擺在眼前了,沈歲寧沒多余的精力思考其他,她緊張到腳趾都蜷縮起來,渾身漲得通紅,壓低聲音:“動靜太大,外面的人都會發現的。”
“靈芮不都說了?他們都去甲板上喝酒了。”賀寒聲輕吻著她的脖子,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火已經點燃,強收是不行的了,沈歲寧只好死死要緊牙關,克制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賀寒聲漸漸往下,他伸手捂住沈歲寧的嘴,動作輕柔克制,可即便如此,木板床還是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響。
船艙安靜如斯,熱鬧的聲響似乎都集中在船頭的甲板上,離他們頗有些距離,便是發出些動靜,也只會被更加喧鬧的聲音掩蓋過去。
“賀寒聲,你……”
“噓。”
賀寒聲親吻著沈歲寧,卻捂著不讓她發出聲音,木板床發出的聲響漸漸變大,沈歲寧死死抓住賀寒聲的肩膀,恍惚間只感覺整艘船似乎都搖晃得劇烈了起來。
猛烈的刺激感和怕人發現的緊張感交雜著,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緒,沈歲寧連腳趾尖都在用力,長長的眼睫被打濕,眼里含著生理性的眼淚。
半晌后,她張開嘴,狠狠咬住賀寒聲的手掌。
第57章 我以為在這種事情上,我……
第57章
過了中秋,華都的天氣已經完全褪去了夏日的燥熱,多了幾許寒涼。
船在午時過后靠的岸,眾人下船之后,便隨著江玉楚進城安置,賀寒聲上馬去了城防軍軍營,沈歲寧則帶著從揚州帶來的一方歙硯去了倚竹園拜訪謝昶。
沈歲寧早早遞了拜帖,到倚竹園后門童便領著她進了院子。
謝昶今日沒有在畫畫寫字,他讓人搬了張竹椅在院子里看書,大約是日頭正好,沈歲寧進來的時候他正捧著書在打盹。
沈歲寧看到這才情名震華都的白發老叟如今竟也同書院里那些貪睡的孩童般,不由好笑,“原來老夫子看書也會打瞌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