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顆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鶴洋給他扎了幾針之后,他情況好了些,神情沒有方才那般痛苦,只是身子似乎使不上力氣,沈歲寧讓竹瀝和蒼術(shù)把他抬進了臥房。
沈歲寧沒進去,只是坐在屋檐下的秋千上晃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鶴洋知道她擔(dān)心,走過來同她說:“你放心,舅舅在這兒呢,不會讓你郎君有事的。”
“還好意思自稱舅舅呢,有當(dāng)舅舅的這么對外甥女婿的嗎?”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沈鶴洋被噎了一下,頓時氣笑出聲,但念在今兒本是沈歲寧大喜的日子,便也沒同她爭論。
他在沈歲寧旁邊的木棧道盤腿坐下,遲疑了片刻后,還是問她:“寧寧,你選了這個郎君,難道以后真的打算離開漱玉山莊,離開你爹娘和外祖父,跟他一起生活在華都了?”
“暫時不得已罷了,”沈歲寧看他一眼,神情有些蔫兒,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道:“爹在京城有事情要做,娘不放心他。”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問我做什么?”沈歲寧從秋千上下來,明顯有些不高興了,“你讓槐夏給你找間屋子歇會兒,我進去看看他,你等會過來。”
說完,她就進屋了,生怕沈鶴洋再多問一個字似的。
房間里,賀寒聲的情況已經(jīng)平穩(wěn)了許多,只是人沒什么精神。
孟春端了沈鶴洋帶來的醒酒藥過來,沈歲寧看了眼,示意孟春幫忙把賀寒聲扶起來,她端著藥,小心翼翼地給他喂了下去。
喝完藥后,賀寒聲虛弱地靠在沈歲寧懷里,額頭滾燙,但他仍舊努力睜開眼睛,抬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
“抱歉,寧寧。”
賀寒聲的眼里有紅血絲,看起來比平常狼狽些許,可他眼里的溫柔與繾綣仍舊純粹得讓沈歲寧無法不在意,她伸手回握住他,語氣難得的柔和,“你都成這個樣子了,跟我道什么歉?”
“兩次,”賀寒聲輕聲說,聲音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兩次都沒能給你留下些美好的回憶,抱歉。”
第51章 沈家出情種。
賀寒聲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
他平躺在沈歲寧臥房里的圓床上,腦袋昏昏沉沉的,胃里仍舊有灼燒感,五臟六腑都好似被掏空了似的,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身側(cè)沒有人,賀寒聲下意識要起身就看見沈歲寧趴在床尾縮成小小的一團,似乎是還在睡著。
“別看了,寧寧沒事,”沈鶴洋正坐在床頭給賀寒聲搭脈,打了個哈欠,“這小妮子昨兒守了你一晚上,剛剛趁她不注意給她扎了一針,才睡沒多久。”
賀寒聲聽到沈歲寧守了自己一夜,微愣。
沈鶴洋刻意忽略他的神色,只摸著賀寒聲的脈象,“你身子沒什么大礙,只是昨兒吐了半宿,雖然有藥酒護著,但多少也有些傷著了,這兩日得將養(yǎng)著些,多吃些輕淡的飲食,不可再沾酒,也盡量不要運功用內(nèi)力。”
賀寒聲張了張嘴,輕聲說:“多謝舅舅。”
這聲“舅舅”喊得沈鶴洋心情舒暢,不由哼唧起來:“還是你小子懂事,不像寧寧,昨兒晚上我不過遲來了一小會兒,她差點都要跟我動手了,真是目無尊長。”
說完,沈鶴洋轉(zhuǎn)過身,往香爐里扔了一把香料點燃,煙霧從爐子里飄出來的時候,賀寒聲聞到一股輕淡的藥香。
“這是?”
“哦,這是安神的藥香,”沈鶴洋解釋,“寧寧這孩子,打小心里一有事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雖給她扎了針,但估摸著她也睡不安穩(wěn)。正巧,你也就著這香再睡會兒,昨兒傷了胃,得晚些時候再進食。”
賀寒聲看了眼沈歲寧,見她雖然雙目緊閉,可眉心卻緊蹙著,果然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穩(wěn)。
遲疑片刻,賀寒聲還是撐著自己靠坐在床頭,說出了心里的疑惑,“寧寧的外祖父……他老人家看著身體康健,想來年輕時也是個習(xí)武之人,不像是得了什么病的樣子。”
“老爺子啊,的確是沒什么身體上的疾病,倒是心病難醫(yī),自打莊卿夫人離世之后,老爺子傷心過度病了一場,痊愈之后便有些犯糊涂了,腦子總還停留在莊卿夫人還在的時候。眼瞧著這兩年是越發(fā)嚴重了,竟連寧寧站在面前也認不出,光記著她小時候。”
沈鶴洋頗有幾分無奈地搖搖頭,輕嘆,“寧寧和老爺子感情很深,這玉泉別苑里你能看到的所有木制品,包括走廊里幾步一個的秋千,基本都是老爺子年輕時親自為寧寧做的。先前老爺子不記得人的時候,只要看到寧寧,立馬就能清醒過來。可昨兒的情形……想必你也看見了。”
賀寒聲沉默著,伸手輕輕撫摸著沈歲寧緊皺的眉心,旁若無人般。
沈鶴洋順著看向沈歲寧,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即便她在人前強撐著笑,心里總歸不可能一點觸動都沒有。”
賀寒聲指尖微微停滯,似是在隱忍般,“沒有辦法了嗎?”
“既是心病,自然非藥石之力可以化解,”沈鶴洋輕聲說,“沈家出情種。老爺子和莊卿夫人,衍之兄和漱玉夫人,都是從那個諸國紛戰(zhàn)、尸橫遍野的亂世當(dāng)中共患難過來的,感情也自非尋常夫妻可以比得。只是到了歲安和寧寧這一代,也不知是不是生活的環(huán)境不同了,竟是一點沒瞧出癡情樣來。”
“不過,”沈鶴洋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似笑非笑地看向賀寒聲,“這小妮子我從小看著長大,還從來沒見她哭過哦。若是哪天讓我知道你小子把她給弄哭了,我可饒不了你。”
……
碧峰堂。
沈鳳羽昨兒也喝了不少,一直到下午才堪堪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腦袋都快炸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隨意填了填肚子便急匆匆去了玉泉別苑。
這會兒沈歲寧已經(jīng)醒了,獨自坐在窗邊倚靠著窗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覺得她似乎興致不高。
沈鳳羽想了想,還是上前在她對面坐下,調(diào)笑了句:“少主今兒怎么好像不大高興?”
她四下看了眼,沒發(fā)現(xiàn)賀寒聲,“少君人呢?”
“昨兒喝多了酒,被沈鶴洋帶去濟世堂了,”沈歲寧語氣聽不出起伏的,她睨了眼沈鳳羽,“有事?”
“唔,也沒什么要緊事,”沈鳳羽摸了摸鼻子,確認賀寒聲不在之后,才同沈歲寧說了起來:“昨天宴席,星黎吃到半程就走了,你知道嗎?”
“知道。怎了?”
“我今日聽靈芮說的,昨兒有個青衣劍客找上門,說要見你,星黎急匆匆地就帶人去攆走了,”沈鳳羽頓了頓,補充了句:“他說的是見沈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