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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寧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看了干柴烈火的劇情橋段,莫名就想到了三年前,在一間破廟的觀音像前,他蒙住雙眼在她耳畔低吼時的情形,又與如今穿著戎裝、正襟危坐的模樣不一樣。
那時的他所有的理智和清醒幾乎都被藥力吞噬,像是撕開了人皮的野獸,褪掉了外表儒雅和貴氣的偽裝,拖著她不停地直抵原始森林中最為狂野、放縱的秘境,和她一起在激流中被淹沒、被沖洗,最后又溫柔將她托起,安穩地抵達彼岸。
大約是察覺到沈歲寧的目光,賀寒聲停筆看向她。
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瞬間,沈歲寧腦子里繃著的某根弦轟然斷裂,她慌亂地移開視線,跑到內室捂住自己快要炸裂的心臟,努力平復著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
沈歲寧是控制情緒的高手,即便是這樣陌生的念想,也很快就被她平復下來。
不過沈歲寧不敢再去外邊看賀寒聲了,大約是因為兩人最近這幾天相處得格外和睦,加上賀寒聲兩個晚上沒回來,竟讓沈歲寧把他給看順眼了許多,才會生出那樣本不該有的東西。
沈歲寧趴在榻上,抱了個枕頭靠著,心情平靜下來后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賀寒聲已經換上了輕裝坐在榻邊,手里拿著她剛剛看過的那本話本。
沈歲寧趕緊伸手要搶。
賀寒聲將手舉到她夠不著的地方,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原來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個人喜歡看這種東西。”
“……”沈歲寧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羞惱感,她撐坐起來,“這都是江玉楚找來給我的,才不是我自己想看。”
“無緣無故的,他找這種東西給你看做什么?”
沈歲寧紅著臉,憋了半天,“大概是……怕我在府里呆得無聊,又帶鳳羽去演武場操練他們吧。”
賀寒聲聽笑了,“你還去操練他們了?”
“怎么了?我雖然沒有正經在軍營里呆過,但我爹曾經也算是個還不錯的大將軍,我學他的手法,在漱玉山莊也經常這么操練碧峰堂的人,”沈歲寧理直氣壯,“練練他們怎么了?”
“他們聽你的了?”
“聽了,但是……”沈歲寧逃避視線,嘴硬道:“他們沒那個慧根,練不起來。”
賀寒聲終于沒忍住,低笑出聲。
“你笑什么?你敢質疑我?”沈歲寧惱羞成怒,一拳揮出去。
賀寒聲抬手接了她一拳,將她手按住拉到自己身邊,“不是質疑你,只是體系不同罷了。你用你練碧峰堂的那一套練侯府的正規軍,他們會水土不服。”
沈歲寧輕哼一聲,“所以我說他們沒慧根。”
“所以江玉楚是怕你閑著,就拿了這些話本給你看?”
“……”話題被拉回來,沈歲寧頓時不敢和賀寒聲有視線上的接觸,“所以我說,這不能怪我,是江玉楚拿過來的。”
“那你臉紅心虛些什么?”賀寒聲步步緊逼,伸手把她的臉擺正,“連看都不敢看我了?”
“……賀寒聲,”沈歲寧被迫看著賀寒聲的臉,頗有幾分心累道:“你知道人有的時候看了些文字的內容后,就很容易產生聯想。既然你都看過那話本里寫了什么,應該能明白我為什么不看你了吧?”
“為什么?”賀寒聲明知故問,“你我是夫妻,就算有什么聯想,不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事情么?”
沈歲寧被整沉默了,張了張嘴,“我之前怎么沒看出你臉皮這么厚呢?”
賀寒聲低笑,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要不……試試呢?”
第28章 公子與夫人當真是琴瑟和鳴、……
“等會兒,”沈歲寧有危機感的時候,腦筋轉得特別快,“我還有事求你。”
“你說。”
“就我前幾天提到的小九,她明面上的身份是九霄天外的樂伎,在華都也算是個名人,”沈歲寧自覺將和賀寒聲的距離拉到安全范圍,“你得想個辦法,帶我進去見她。”
賀寒聲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九霄天外是什么地方?”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還用找你幫忙?”沈歲寧譏諷完,怕賀寒聲又借此機會刁難她,趕緊搶在他開口前說:“你別忘了我找小九是為了幫你查酒里有毒的事情。而且,九霄天外有很多權貴名人聚集,我要不是顧及到你的名聲和面子,我早就自己想辦法去了,還用得著這么麻煩?”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賀寒聲無法反駁,只能問:“你今天就要去?”
“當然是越早越好,晚一點知道兇手是誰,都有可能發生無法預估的變數,”沈歲寧想了想,順帶提出要求:“你既要帶我光明正大地見到小九,還不能讓旁人懷疑小九的身份以及和我的關系。”
“知道了,”賀寒聲嘆氣,“去換衣服吧。”
……
一個時辰后,沈歲寧站在九霄天外正門口,沉默了。
“……你的辦法,就是帶我光明正大從正門走進去?”她有些不敢相信,反復確認。
賀寒聲思索片刻,“你想偷偷摸摸進也行。”
“……”沈歲寧一時無言,九霄天外人來人往,賀寒聲身份又招搖,他敢帶她來,她都不敢正兒八經走正門進。
似是看出她的顧慮,賀寒聲解釋:“你說的小九,本名洛九尋,是九霄天外有名的音樂奇才,全京城慕名來聽她彈琴的文人才子數不勝數,甚至有人帶女眷前來和洛姑娘交流歌賦、吟詩作對,大家都是大大方方走的正門。”
沈歲寧半信半疑,可料想賀寒聲大約也不會拿永安侯府的名聲開玩笑,便隨他進去了。
路上賀寒聲怕她跟丟,牽著她的手,輕車熟路。
沈歲寧跟在他身后走著,沒忍住陰陽怪氣,“你對這地兒挺熟的啊。”
“是還行,”賀寒聲順著她的話反問:“怎么?你醋了?”
“你少來,”沈歲寧白他一眼,“不過看你家風甚嚴,長公主要是知道你帶我來這種地方,不會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