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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辦法了?”
“嗯,”沈歲寧挪到賀寒聲旁邊,“你躺下來。”
賀寒聲照做,原地躺下。
沈歲寧側過身,靠在賀寒聲胸前,腦袋往上蹭了蹭。
“你……”賀寒聲身體一僵,跟著就聽沈歲寧道:“把我頭上的簪子取下來。”
賀寒聲頓了頓,克制著自己尷尬的情緒,努力找到沈歲寧頭上的簪子。
好在,沈歲寧今日扮的男裝,頭發全部被束了起來,只插了一根發簪,賀寒聲很順利便找到了,用嘴咬住一頭,拔了下來。
“好,現在別動。”沈歲寧起身正對著賀寒聲,低頭去夠他嘴里的簪子。
外邊天還沒亮,加上兩人都蒙著眼睛,沈歲寧在找簪子的時候,難免會發生一些不可言喻的觸碰,兩人都沒說話,各自的心跳都如擂鼓般響亮,不知不覺間耳根子都紅透了。
片刻后,沈歲寧終于找到了簪子的另一頭。
兩人的姿勢微妙得很,沈歲寧強壓住各種浮想,提醒賀寒聲:“咬緊了。”
說完,她低頭咬住了簪子的另一邊,用力轉頭,取出了藏在簪子里的暗器。
沈歲寧起身,頭和雙手都扭向一側,松開唇齒,簪刀便落入手中,順利割開了繩索。
兩人都完全解開時,賀寒聲透過高處唯一一扇小窗看到,外面的天都開始亮了。
幸運的是,小窗雖然高了些,但并未上鎖,并且勉強能通過一人。
“看來,只能想辦法從這里翻出去了。”沈歲寧把簪刀重新插回頭上,耳根的紅還沒褪去。
賀寒聲“嗯”了聲,看向沈歲寧,猶豫片刻,“你過來。”
“干嘛?”沈歲寧瞬間警覺,紅暈又瞬間充斥著耳根。
賀寒聲尷尬地摸摸鼻子,指了指窗戶,“我抬你上去。”
“那你怎么出去?”沈歲寧問,“這窗戶我都只能勉強過,你可不定能鉆出去啊。”
“我先送你上去,至于我怎么出去,”賀寒聲頓了頓,笑道:“全憑你的本事和良心了。”
“那你完了,我這人最沒良心了。”
沈歲寧嘴上說著,人卻很誠實地過來了,等賀寒聲靠著墻半蹲好,她踩著他的大腿和肩膀,順利從窗戶翻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門口便有了聲響,鎖很快被撬開。
賀寒聲看向逆光而站的沈歲寧,輕輕一笑。
兩人順利離開柴房。
天還沒完全亮,柴房又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一路上都沒什么人。
二人前后腳走著,各自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不尷尬。
賀寒聲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沈歲寧,遲疑開口:“你……”
“今天的事你敢說出去一個字,我殺了你!”
賀寒聲剛說出一個字,沈歲寧立刻頭也不回地兇狠威脅,耳根肉眼可見地能滴出血似的。
賀寒聲頓住,似乎也有些尷尬,掩唇輕咳了幾聲,“那我不能喝酒的事,你也要守口如瓶。”
“這么丟人的事,我才懶得提。”沈歲寧冷哼。
兩人的尷尬稍稍緩解。
賀寒聲問:“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去找宋三娘?”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但在這里面,你總有需要用錢的時候吧?”賀寒聲有理有據,“你帶上我,我給你提供資金,不是互利共贏的好事嗎?”
沈歲寧停住腳步,轉過頭眼睛直直盯著賀寒聲,上前兩步扯掉了他身上的錢袋子,“我探了消息后告訴你,不準跟著我。”
“……”賀寒聲無語,這人搶錢搶得是越來越熟練了。
……
沈歲寧獨自來到宋三娘的住處。
宋三娘剛起,正在梳妝,似乎是料到有人會過來找,屋子里沒有留其他人。
沈歲寧走到宋三娘身后,開口便問:“你把盛清歌藏起來了?”
“沈堂主,愿賭服輸,你既然輸了,這渾水你是淌不得了。”宋三娘對著銅鏡描眉,這會兒她臉上沒戴面具,右眼的位置有一塊巨大的灰色印記,幾乎有她半張臉大。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來殺她的?”
“漱玉山莊的事情,與千春坊無關,宋三娘更不會過問。”
見宋三娘說話滴水不露,沈歲寧握緊雙手,嘆息一聲,“我只是想替我爹娘求個心安,三娘。”
宋三娘頓住手中動作。
“漱玉山莊是我娘一手撐起來的,她為之付諸了半生的心血,如今已是力不從心,我只是想找到盛清歌問清事情緣由,好讓她安心而已。”沈歲寧打起了感情牌,但她說的也確實句句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