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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一對!姐姐才是我的原配。”百川強硬地反抗。
“她恐怕不這么想呢,可憐的孩子……”祝融嘖嘖搖頭,繼續挑釁百川。可是突然間,鼻子開始流出殷紅的鮮血。
“真脆弱,嘖,還沒怎么用呢。”她舔了舔血水,眼神赤裸裸地看向江珧,“好羨慕啊,這么完美的匹配度,只有你……”
江珧立刻感覺被火舌舔了一樣,皮膚劇烈刺痛起來。
沒等另外兩人有所動作,忽然一股大力傳來,她感覺自己被拽起來,身子莫名其妙向后飛去。小小的暗室面積有限,她本應該立刻撞到墻壁,卻并沒有碰到任何阻礙,身體不斷下墜、下墜。
小川的呼喊聲消失了,整個空間感顛倒錯亂,無數光影掠過,她眼睛一花,跌進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里。
“呼,還好留了一手。”
圖南松了口氣,笑嘻嘻地低頭看著懷里的江珧。
因為空間錯亂的眩暈愣了半晌,江珧撫著胸口,茫然地問:“這是怎么了?”
“你受到襲擊了吧?我在你身上設了法陣,有危險會自動把你送回我身邊。靠吳佳那群廢物點心,我真的不放心。”
“這也太方便了,你作弊……”江珧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一陣翻天覆地的惡心襲來,讓她眼前一黑喉中腥甜。
圖南溫柔又堅定地摟住她說:“別動,再歇一會兒。這辦法方便是方便,對健康可不太好,輕易不敢用,別告訴呆九啊。”
豈止是不太好,江珧感覺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五臟六腑爭先恐后要從嘴里往外蹦,好像坐了回超級無敵增強版本的凌霄飛車。
這時江珧才發現,圖南雖然嘴角勾著,眼睛里卻沒有笑意,一瞬不瞬緊緊盯著她。
原來是很危險的法術嗎?江珧意識恍惚,感覺自己上下漂浮,像躺在一艘顛簸的船上,整個世界飄渺移動,漸漸遠去。不知道躺了多久,靈魂逐漸歸竅,神思也慢慢清明了,江珧才發現自己渾身冰冷麻木,好在圖南懷里暖洋洋的,冰冷麻木的感覺也就融化開了。
“還好沒有離魂。”吁了口氣,圖南這才徹底放松下來,江珧感到他握著自己的手都汗濕了。視力恢復后,她才發現自己被彈到了圖南在大廈頂層的豪宅里,距離歸一的大本營有幾十公里之遠。
見她性命無憂了,他立刻問:“是誰襲擊了你?”
江珧喃喃:“箭囊……”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有更緊迫的事要告訴圖南,但她腦海中首先浮現出來的卻是那件古物。
“哈?一個箭囊襲擊了你?”
“不,不是……那個東西很熟悉……哎,不對!是祝融!”
江珧猛然一彈,抓住圖南領口喊道:“祝融又出現了!就在歸一的地下圣堂里!她換了新身體,跟小川較勁……”
“小川?那個搬走的小公獸?”圖南眉峰一挑,咄咄逼人起來,“沒錯,這股氣味……他又接近你了?!小混蛋,我明明叫他滾的越遠越好!”
眼看圖南又要因為吃醋失去理智,江珧雙手一合,啪地夾住他的臉,近距離大聲喊道:“那不是重點,小川是重生的水神共工!”
圖南渾身巨震,雙臂一松,把江珧放下了。
“他說他是重生的共工?!”
“我親眼看到他施展神力與祝融抗衡,他還有一個箭囊,說是拿到那個就覺醒了,想起了我,我們曾經是姐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流螢蜉蝣一樣低賤的玩意,他怎么敢自稱大公!”圖南暴怒而起,鳳目圓睜,額頭青筋直跳。江珧嚇了一跳,她從沒見過圖南發這么大火。而這樣子似乎并不是吃醋,卻是另一種濃烈至極的感情。
窗外狂風呼嘯,吹得玻璃微微顫抖,整座建筑在風中搖搖欲墜。天邊出現了一絲怪異的金紅色霞光,天空在這光芒照耀下,變成魚肚皮一樣的灰白色。
圖南很快從狂怒中鎮定下來,臉上蒙著一層寒霜。他扭頭看了看窗外異樣的天象,問:“那個箭囊,是不是皮質、有編織的水波紋圖樣?”
江珧木呆呆地點頭。
“啊,我懂了。”他說。
第76章 陸沉
謝小山玩著手機,忽然覺得室內光線變暗了,他抬起眼來一瞧,只見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好天氣,轉瞬間陰云密布狂風呼嘯,天色黑得好像午夜。然而地平線上又有一片金紅色的霞光,可這是晌午頂上,既不是日出也不是日落。
謝小山刷新天氣預報,上面依然是‘晴’。
“嘿,今兒這天兒夠怪的。”
他站起來走到被狂風吹得咔嚓作響的落地窗邊,拍了幾張烏云翻滾的照片,搭配一張手撐下巴欣賞窗外風暴的自拍,順手發在了社交圈,附文字——這邊風景獨好。
但是頂層四面通透,景色應該更好吧……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謝小山呸了一聲,暗恨自己不爭氣,平地找不快活。
就這幾秒鐘的功夫,雨下來了。落地窗抖的幅度開始讓人害怕,謝小山往后退了兩步,抬頭看天,只見一團巨大的氣旋在這棟太古大廈頂上凝聚盤旋,暴雨就從這氣旋里傾瀑而落,用瓢潑來形容都不夠勁,簡直是天給捅漏了。
龍卷風啊?謝小山琢磨從來沒有在內陸都市里見過這樣的氣象,嘖嘖不已,干脆開始錄視頻。
“看見沒,東邊日出西邊雨……嗯?!”
天邊那金色的霞光中,出現了數十個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向太古大廈這邊沖刺過來。黑點越來越大,乍看是一群飛翔的禽鳥,但卻不是一個種類,有的像巨鷹,有的像老虎,有的長著犄角,甚至還有人影騎在上面。
謝小山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是暴雨模糊了視線看錯了。
“嘿,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正驚疑不定時,伴隨著噼噼啪啪的木料燃燒聲,一股焦糊氣味鉆進鼻孔。謝小山回頭一看,火已經從廚房里蔓延出來了。饒是他不學無術,也知道高層起火住戶幾乎沒有幸存的,登時嚇得兩股戰戰,縮到墻根。
火勢蔓延極快,像是滿屋被縱火犯潑了汽油一般,從家具竄上窗簾,接著燒了吊頂,謝小山還沒想起來撥打119,就已經被火海濃煙包圍,眼看要燒成一根火炬。
“爸爸呀!”他用哭腔喊了一聲,只聽得背后幾聲巨響,原來是狂風把落地窗給整面撕了下來,手臂粗的鋼筋建筑材料、雙層鋼化玻璃,在這自然的偉力中簡直像木棍紙片般不堪一擊。暴雨一擁而入,倒是把室內的烈火給撲滅了。
謝小山渾身濕透,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小命,就平地起飛了。風暴撕開口子后長驅直入,打著旋橫掃室內,這所豪宅戶型登時變成東西南北四方位通透,滿屋的家具連帶裝修全都被吹飛了出去。謝小山七十公斤的體重,像個塑料玩具一樣被卷了起來,眼看要從四十層高的大廈里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