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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怎么能既是我老公，又是我親兄弟？！”

“又不是人類要避諱近親，上古神靈血親結(jié)合再正常不過，女媧伏羲，望舒羲和，你們姐弟倆生來就是做伴侶的，另外八個都是后來才進門。”

江珧張口結(jié)舌，腦子里的蘑菇云騰然升起。等到硝煙慢慢散開，她倉促地說一聲再見，以碎屏的力氣扣上了電話。

半晌過后，她對著手機哈哈哈大笑三聲，自言自語道：“不想說真話就算了，怎么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應(yīng)龍那番震撼靈魂的說法，江珧一句話都不相信。這種三觀核彈炸裂級的婚姻形式，應(yīng)該只發(fā)生在糟糕的后宮故事里面，跟她這樣的老實人不可能有一毛錢關(guān)系。

然而想是這樣想，潛意識里面又忍不住去琢磨。不說水神什么的玩笑話，小川的只言片語中，似乎自認為他就是那個‘大公’了，只是幾周沒見而已，是誰跟他灌輸了這些奇怪的事情？而那場不會落在身上的雨夾雪，又讓她不能視而不見，假裝沒發(fā)生過。

小川到底是人類嗎？

事到如今，江珧有點不能確定了。

不管身份是誰，他確實知道一點關(guān)于她前世的信息。所謂的‘姐姐’，難道并不是普通稱呼，而是有深切的血緣關(guān)系存在……是偶然碰到的鹵味店小弟，怎么就能扯上前生今世？這些層出不窮的可疑前夫們，究竟還有沒有完了？

“骨科……噫呀！”

江珧打了個寒顫，雙手抱臂撫摸身上倒豎的汗毛，拼命把腦子里的糟糕想象趕走。

餐桌上擺了幾樣沒油沒鹽沒滋味的菜色，是卓九看了一堆營養(yǎng)專家寫的指南后做出來的減肥餐。他心中疑惑于人類社會變化之快，像糖和脂肪這種以前珍貴難得的好東西，現(xiàn)在竟然被棄之如敝履，人們聽見都要皺眉頭，好似吃了就會中毒。

寡淡的飯菜自然不符合重口味的川妹子，江珧一邊撥弄菜葉子，一邊有氣無力地向圖南和卓九兩人宣布：“我要做一期歸一生態(tài)園的節(jié)目。”

本來選材的工作都是編導(dǎo)來做，但自從對圖南失去對上司的敬意后，江珧覺得自己也可以嘗試一下。再加上香港遇到的那個大師說，她注定情路不順，不如專心發(fā)展事業(yè)，說不定還能做個成功人士。

圖南多么精明，略一思索就猜到她心意，盈盈笑著說：“好呀！我支持。公開采訪還是私下偷拍？妻主可是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只是直覺上有點奇怪，并沒有實際證據(jù)，說不定只是傳銷賣保健品的，所以還是先暗中瞧瞧好了。我剛?cè)ゴ螂娫捖?lián)系，說想要參加靈修瑜伽班減肥，這樣就有理由進去參觀。”

“你一個人去？”卓九皺起眉頭，十分不樂意的樣子。

江珧一愣：“只是暗訪，沒什么危險吧。那有個主管認得我是臺里的主持人，應(yīng)該不敢隨便害我？”

隨著《非常科學(xué)》的持續(xù)熱播，她也算有了一點國民知名度。雖然觀眾們多數(shù)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但總歸混個臉熟，逛街時也有幾次被人認出來。

卓九搖了搖頭，只道：“人心叵測。”

非常罕有的，圖南竟然支持卓九的意見。他以假名聯(lián)絡(luò)歸一，表示希望參與，結(jié)果卻遭到委婉拒絕。對方似乎刻意回避單身年輕男子這種不確定性強又比較危險的成員，更歡迎有經(jīng)濟實力的中老年人、女性和家庭。

“咦，這可有點意思了，還有找上門的生意不做的。”圖南撫著下巴仔細琢磨，上次去素齋館吃飯，并沒有感覺到什么奇異的妖魔氣息。但以他經(jīng)歷看來，很多時候人類是比妖魔還要可怕的。

“還是帶我一起去吧。”卓九說。江珧幾次歷險，他對圖南這個合伙人的信任已經(jīng)降到冰點，根本不信好吃懶做的胖魚能照顧好江珧。

圖南嗤笑道：“嗯你這張臭臉那么一擺，肯定讓對方警報拉到十級。”

雖然不愿承認，但是江珧也覺得，阿九這近一米九的身高和冷峻風(fēng)格，只有跟人攤牌或者干仗的時候才適合攜帶。

江珧臉上流露出遲疑的神情，卓九依然固執(zhí)己見：“我變化一下跟你去可以嗎？”

江珧一愣，沒能反應(yīng)過來：“變化？”卓九日常一板一眼兢兢業(yè)業(yè)偽裝人類，她幾乎沒見過他展示奇異的能力，倒忘了他也是個異類。此時兩個男人已經(jīng)商量起來，卓九說：“變成朋友之類？”

圖南提議：“她一個人去，對方警惕肯定更低，紋身比較低調(diào)。”

“行吧。”

卓九答應(yīng)一聲，瞬間原地消失了，化作一團黑霧撲向江珧。

“哎？哎？”

江珧只覺得一陣冰涼的觸感附著到胸前，趕緊拉開領(lǐng)子一瞧，只見一條小小的黑蛇盤在她胸口，鱗片纖毫畢現(xiàn)，與皮膚融合在一起，隨著呼吸起伏，看起來是十分逼真的紋身。

“滾啊！”想到這東西就是卓九本人，江珧登時臉通紅，惱羞成怒地抓撓小黑蛇，“性騷擾嗎？你趴在什么地方了！”

圖南笑得滿地打滾，直不起身。江珧把‘紋身’趕了出來，卓九一臉疑惑地站在原地，滿眼問號。

不得不說，紋身十分隱蔽，搜身安檢都沒有問題，暫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江珧指著自己肘彎，疾言厲色地命令：“趴在胳膊上，不許超過小臂范圍！”

“哦。”卓九略帶失望地應(yīng)了一聲，再次消失了。

小黑蛇盤繞在臂腕上，金色眼瞳像兩粒小巧的琥珀，摸著雖然是平的，卻有立體的視覺效果，乍一看像件精致可愛的首飾。雖然圖南說過卓九有能力保護她，但看這模樣，江珧心里嘀咕，實在不像是什么厲害角色。

再次來到歸一生態(tài)園，就與上次團建吃喝的心情不一樣了。餐飲部的主管親自接待江珧，并將靈修部的主管介紹給她。

“目前困擾江小姐的問題是外表，但究其本源，還是要找心靈深處的信仰。否則不論多么瘦、多么美，這圈子都有更美更年輕的女孩子冒頭，一直在焦慮的環(huán)境中生活，人是會枯萎的。歸一就是致力于解決人性與環(huán)境的矛盾，我們會定期舉辦會員交流會，有興趣可以聽一聽。請放心，我們的會員是精選過的，階層檔次很高。有天分的人，可以親眼見到導(dǎo)師。”

聽到前面半段，江珧還跟著點頭覺得說得不錯，越往后聽卻越覺得奇怪，又不是線下相親，交流會還要甄別階層？導(dǎo)師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的，難道并不是瑜伽班的教練？參觀過程中，她們還順口提到了其他部門和上級，這讓江珧隱隱覺得這個看似高檔農(nóng)家樂的地方有嚴密的結(jié)構(gòu)組織。

“請問，這導(dǎo)師是……”

這位周姓總管一臉虔誠地低下頭合掌祭拜，神秘地對江珧說：“現(xiàn)在先不提吧。”

瑜伽課倒是沒有什么奇特的，進女更衣室的時候江珧還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攜帶卓九進去合不合適。幸好是冬天，瑜伽又不怎么出汗，瞄了兩眼里面并沒有換衣服的女士。兩位看著有點年紀，身材臉龐卻保養(yǎng)得宜的女人正在小聲交談。看服裝，是準備上瑜伽課的會員。

“最近有見到他們二位嗎？”

“圣子見過兩次，圣女已經(jīng)許久不出現(xiàn)了……”

“哎，畢竟圣女她性烈如火，反復(fù)無常……”

江珧豎著耳朵聽得正起勁，背后被人輕輕推了一把：“小姑娘別擋著路呀。”別的會員也要進來，于是偷聽只能就此結(jié)束，十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