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之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長冀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將死的老嫗設計,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
倘若不是那個老嫗鬧這么一出,再給他與青令在暮云山幾天時間相處,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徹底將小雀鳥的心收入掌中。
倘若那老嫗留下的遺囑是別的什么,哪怕是讓青令給他父母報仇,他都尚且還可以用計,讓這只天真的雀鳥心甘情愿進他的籠子里。
可偏偏!
那老嫗竟什么仇也不要報了,只是讓青令求自己同意他離開皇宮!
而自己現在還迫于之前曾許諾的話,不得不答應,否則,他便違背了諾言,自然更無可能讓青令為他主動留下。
他陷入了一個注定的輸局——
無論怎么辦,都注定留不住這只雀鳥。
逼仄黑暗棚下的龍鱗琥珀信香濃到幾乎能溺斃任何一個坤澤,暴虐狂亂到逼退任何一個天乾的程度,可唯獨被天乾囚在懷中的纖弱中庸對此一無所知。
此前沈長冀一直覺得不受信香影響,也無法標記的中庸,比嬌柔的坤澤要好用的多。
不單是性格上更加不纏人,即便自己再如何兇狠過分的標記,對方也會一聲不吭地承受,事后自己默默處理好一切,不給自己添任何麻煩,隨用隨取,更不會像坤澤一樣反過來對天乾產生影響。
這也是沈長冀發現青令能有效安撫自己的信香后,決定想辦法把這只怯弱的雀兒捕入自己籠中的原因。
然而,就在現在,沈長冀卻第一次如此痛恨懷里的小雀鳥為何是個中庸。
他甚至開始想,如果青令是個坤澤,只要他釋放信香,對方就會從身到心都極度依賴他,并且再也離不開他。
可青令偏偏只是個中庸。
沈長冀第一次如此痛恨這個事實。
但馬上,沈長冀就恢復最基本的理智,并極快想到了另外一個方法。
“唔!”
頭頂突然響起一聲悶哼,頃刻拉回了神思在外的青令的注意,仰頭望見沈長冀咬緊牙,滿頭大汗的痛苦表情,幾乎是一瞬間,青令就意識到沈長冀發生了什么:“殿下,是你的信香又紊亂了嗎?”
說完,青令就立馬扯開自己脖子上的繃帶,撈開腦后長發,“殿下,你快咬我吧!”
望著即便在黑暗中,也仍舊白得晃人眼的這截纖長后頸,尤其是那被自己反復咬過又反復愈合結痂的肌膚,夜色里,如淵般的黑眸翻涌起濃重的欲色。
如果是昨天,沈長冀會毫不猶豫咬下去,并且再度給這截雪白后頸注入自己的信香,好給這個中庸再次烙上自己私有物的印記。
可沈長冀這一次卻強撐地咬緊了后槽牙。
而已經做好再度被咬準備的青令,因為遲遲等不到預期中的痛苦,茫然地轉回了頭,問黑暗里的對方,“殿下你怎么……”
“不可以了。”
青令一愣:“為什么……”
臉卻被溫柔捧起,黑暗中,男人炙熱的鼻息撲落,同時落下的,還要沈長冀似忍住莫大痛苦,卻還竭力克制的一個問題:“青令,皇兄答應過你嬤嬤,只要為你好,皇兄愿意做一切的事,也包括放你離開。”
“只要你說你是真的想走,皇兄一定會放你走。”
沈長冀吸了口氣,聲音有些虛弱:“青令,皇兄我其實可以騙你,如果不咬你,我的腺體會極度痛苦,用你的善良來留下你,可我不愿騙你。”
“只因為,我想你留在我身邊,不是為了善良,而只是為了我。”
“青令,我需要你。”
青令完全呆住。
沈長冀則越靠越近,二人的唇在黑暗中似只有兩指之距,如蠱惑般低語隨炙熱鼻息一同烙在唇上:
“青令,為我留下,好嗎?”
“殿下,我……”
男人的一句一言實在太過情真意切,炙熱用力的手臂將青令圈得又緊又暈,面對男人在黑暗中唯一看得見卻炙熱得他心顫的眼,他幾乎下意識就要答應對方,說自己不走,愿意留在對方身邊了。
而看著懷里的人憐弱而神智迷蒙著望著自己,兩瓣淡紅的唇如暗夜里的梅花般顫顫綻開。
這一刻,沈長冀竟生出了想要吻上去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