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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戚閔行問,“真的走?”
“不然呢,讓你把我綁去?還是用其他東西威脅我?視頻?。”
戚閔行驀地想到白思年在床上求他的樣子,讓他不要錄視頻。害怕得可憐,卻還是不停地哀求。
“走吧。”戚閔行想說點什么,但又無法反駁白思年說的話。
今晚太重要,他確實會想各種辦法讓白思年聽話。但白思年真的聽話了,他又覺得不對。
他們一起上到二層,并肩往走廊里側走,喧鬧的人聲逐漸安靜下來。
戚閔行掛起溫和的笑意,推了下眼鏡,“里面是智行最大的投資人,如果.....”
“我一句話都不想說,更不會配合你。”
白思年無視門口守著的兩個保鏢,直接敲門。
“進來。”
白思年側過身子,讓戚閔行先進去。
戚閔行補了后面的話,“如果你想走,就拉拉我的袖子。”
推門進去。人聲被全部隔絕,
全屋鋪了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裝修樸素,用的卻是上好紅木,寥寥幾處點綴的裝飾品全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
比白思年曾經見過豪華vip休息室更加奢靡,普通人或許看不出,白思年卻是懂的。
這個vip休息室,恐怕比樓下整個大廳的裝修都費錢。
光是矮幾上的茶具,就是明朝官窯燒制,一套可抵千金。
“戚總,來了。”真皮沙發上的老頭穿著花襯衫,頭發稀疏,精神卻好得不行,看不出年紀。
戚閔行掌心貼在白思年后背,“泰老,我先生,白思年。”
“嗯嗯,不錯。”老頭哈哈一笑,“我見過您父親的字,不得了啊 ,造詣很深。”
白思年疑惑地抬頭,只能從老頭臉上看出親和的慈祥。
他父親擅國畫,在圈子內有些名氣。但書法純屬個人愛好,他不想受外界干擾,幾乎很少對外提及這事兒。
這老頭,怎么知道的?
“爸他確實專研了幾十年,但是鮮少對外提及,泰老果然是行家啊,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旁邊一個年輕一些的中年人接腔,“我們老了么,就能玩玩兒這些。來,坐。”
被叫做王總的中年人重新沖了一泡茶。幾人就這茶又聊了半天。
字,茶,畫,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白思年不知道在這干嘛,兀自發呆。
泰老指著他笑笑,“年輕人,不愛和我們呆一塊,下去玩兒吧。”
戚閔行也扭頭看他,“年年,想下去玩嗎?”
白思年聽見這寵溺的語氣就反胃,“隨便。”
兩個字,讓兩個人都下不來臺。
“喲,果然是年輕人,真性情啊。”泰老饒有興致地問他,“樓下想來也沒什么玩兒的,不如你幫我帶一副字給你的父親。”
白思年看不懂這老頭想干什么,跟著老頭進了里面的房間。王總拉著戚閔行在外面說話。
“本來想給你準備一份見面禮,但是想不到送什么,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喜歡什么,走時看見書房上掛的這幅字,想起曾經看過你父親的作品,想讓你幫忙帶一下,不算給你的東西,給你的,都算戚總頭上了。”
白思年打開卷軸,忍不住湊近了看。
又是一副名家真跡,有市無價那種。他雖然不擅長書法,但從小耳濡目染,也能看出好賴真假。
“謝謝您,”白思年雖討厭戚閔行,對泰老卻生不出厭煩,對方總是笑臉迎人,連不送他禮物都說那么真誠。
“但是我父親沒有收藏的愛好,書法就是他一個玩樂的東西,他說干擾多了,反而不純粹。這字,我不能替我父親收。”
“嗯?”泰老眼睛瞇起來,“真不要?我不喜歡勉強。”
“我說的是實話,但我會轉達您的心意的,我父親知道,大概會很開心。”
“哎,怪不得小戚喜歡你呢,”泰老收回卷軸,“要是我再年輕十歲,一定讓你介紹我和你父親認識。”
“現在也可以啊。”白思年挺真誠的。
“老了,真老了,朋友交多了,更怕死。”泰老擺擺手,“字不收,陪我下局棋吧。”
旁邊的雙人踏中間擺了象棋,白思年更疑惑,這個休息室,像是特地為泰老準備的。
可想這人有多重要。
但他過于和藹,長輩的嚴肅,氣勢,對小輩的寬容,出手大方,說話坦誠,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場商業局。
白思年的遲疑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