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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閔行走在后面,看他進進退退,快走兩步和他并肩,大手提起畫架背包,“放下來。”
白思年感覺背上一輕,“干嘛?”
“你這樣,走進去天都黑了。”
白思年想想也是。
“走后面。”戚閔行說。
他側(cè)著身子,單手撥開樹枝,給畫架留出空間,慢卻順利得往前走。
白思年走在畫架另一側(cè),戚閔行已經(jīng)把路開好,他走得非常輕松。
選到光線視野不錯的地方,白思年在原地蹦了兩下,踩實土地,“就這兒!沒問題。”
戚閔行心神一晃,忘了多久沒看見白思年這么活潑的樣子了。
他們之間剩下的都是爭吵,譏諷,甚至謾罵。
他把畫架支在地上,畫板固定在畫架上,筆筒里掏出四種鉛筆放在筆槽里。
“你怎么會?”白思年問。
“看你弄了很多次。”戚閔行難道好好說,“這里沒有水,只能畫素描,以后再帶顏料來吧。”
白思年敷衍地嗯了一聲。
那有什么以后,世界上漂亮新奇的地方多了,他也不會再來這個破舊的漁村。
白思年一畫畫就容易沉浸進去,他享受這種感覺。
戚閔行找了處石頭坐下,掏出隨身wifi。
「戚總,開標結(jié)束,林氏并未參與競標。」
秦理今天一早發(fā)過來的消息。
戚閔行嘴角輕輕勾起,看向白思年。
沒人能在他的領(lǐng)域挑釁他,他的東西也不可能讓人染指。
「順著林振然,把林氏幾個當家人物都牽出來。」
「林振然被查,其他人也快了,林氏已經(jīng)被林深全權(quán)接管。」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兒,戚閔行想了想。
「林深?」
「林深,目前沒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違規(guī)操作,還在挖。另外,下半年您的工作重心會在海島項目上,那邊的別墅已經(jīng)可以入住了。」
「你去辦就好。」
「最后,戚總,林珊珊的那個項目,先生也參與了,據(jù)我了解,先生應(yīng)該是想用這個項目作為安南大學(xué)研究生的作品集,我們還介入嗎?」
「原計劃。」
戚閔行想起白思年給他錄制的生日vcr,里面提到他已經(jīng)獲得安南大學(xué)面試通知書。
挺蠢,自己的生日,為什么要為他獲得錄取通知而開心。
況且,只是一個研究生,白思年開口,國內(nèi)外哪個學(xué)校的教育資源,智行置換不到,還傻傻的自己去面試投簡歷。
戚閔行目光不加掩飾,白思年畫畫再投入也屏蔽不了,回首兩人目光相撞。戚閔行雙手插兜,白色的t恤和背景無邊無際的深綠淺綠撞色對比,星星點點的日光投過樹葉打在臉上,在白皙的皮膚上柔化出光暈,黑色額發(fā)落在眉間,仿佛森林之神降臨。
白思年腦中咚的一些,像有人在他耳邊敲響了一口鐘。
眨眼間又想,光看外表,看不出戚閔行性格如此暴戾,能對他做出那些事。
白思年挪開目光,很糟糕,他似乎本能地會被戚閔行吸引。冥冥之中強烈的宿命感,仿佛他和這個人會永遠綁在一起。
“白思年,你耳朵都紅了。”戚閔行特地走過來,仔細看了才說,“就這樣,離什么婚呢。”
白思年嚴肅道,“湊合過的人很多,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婚姻不是我人生的全部.....你也不是。”
戚閔行張張嘴,還想說什么,被那句“你也不是”塞得無言以對。
兩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屬于“相安無事”,不談感情,不提過去,勉強維持表面的平和。
戚閔行毀掉的不只是這段婚姻,更否定了白思年過去的暗戀時光,和對婚姻無條件放棄的一切。
“走吧。”
白思年思緒被自己挑起,亂糟糟的,靜不下心來畫畫,收了畫架。
路口處,早上的司機還等著,白思年想著又要和戚閔行擠,從內(nèi)到外拒絕,寧愿選擇徒步也不上車。
戚閔行:“不是你走難道還是我嗎?本來也不遠,你自己過來吧。”
這地兒信號不好,打電話都費勁,更別說地圖導(dǎo)航,白思年一邊問人一邊走,懊惱地提走路邊石子。
憑什么是他走路!早知道就該上車,擠死戚閔行!
他臉皮還是薄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