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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的,林先生。”
“白思年,你挺沒良心,還叫林先生,我以為咱倆現在能算朋友呢。”林深喝了酒比白天更跳脫一點,更喜歡講爛梗。
白思年老老實實回答,“那我怎么稱呼你\'?”
林深半是打趣,半是無奈地看他一眼,“我有名字。”
“啊……”白思年感覺非常不禮貌,半天才磨嘰出兩個字,“林、深。”
林深忽然停住,臉上戲謔的神色收起,認真看著白思年,似要把他的輪廓刻進眼里。
白思年以為他不高興了,“林先生……我……”
“挺好,就叫林深吧。”林深不笑了,看著也不像生氣。
白思年感覺自己看不懂戚閔行,也看不懂林深。
一陣白光閃過。
在昏暗的停車場,很容易捕捉光源。
林深輕而易舉捉住了偷拍的人,是戚閔行身邊的男孩。
“你就是白思年,”男孩撫平被林深抓亂的領口,“也就那樣吧。”
“把照片刪了。”白思年說。
“為什么?怕戚總知道你出來勾搭人?”男孩應該是在替戚閔行找人的時候見了白思年的資料,知道白思年沒什么背景,也沒了在戚閔行面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你……。”
白思年還未說完,被林深攬住肩膀,“走吧,我保證你以后不會再見到他。”
“我沒事,林深。”白思年重新面向男孩,“你拍到我朋友了,請你刪掉,至于戚閔行,你不從中挑撥,我也會離婚。”
“離婚?”男孩反問。
林深直接從男孩手里拿過手機,“別再來招惹他。”
說完就帶著白思年上車。
后面的事情白思年沒再過問,看得出來,林深處理這點事情很容易。
他剛剛的解釋,更多也是說給自己聽。
“還送你回家嗎?”林深問。
“你剛剛不是說,要離婚。”
“哦,”白思年解釋,“我要回自己家。”
“嗯。”
白思年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羊羔,等待著被人治療。
他偷聽戚閔行和男孩說話的時候,林深一直在不遠處觀察著白思年的反應,只要白思年失控,他就會立即上前。
但白思年只是帶著一臉落寞來找他。
“你不哭嗎?”林深問。
“想,但沒什么用。”
路燈劃過車內,打在白思年臉上,明明滅滅,他一直都是那個表情,眼皮半垂著,蓋住明亮的眸子,像是在看袖口的梨枝,又像是在發呆。
安靜得有些哀傷。
林深今天的計劃被他無聲的哀傷頻頻打破,更加不敢開口,怕驚擾了他的寂寥,引發地動山搖的悲傷。
他在戚閔行身上吃過一次虧,又錯誤預估了白思年的反應。
但又覺得只有白思年這樣的人,才能入戚閔行的眼。
乖巧柔軟,內里卻隱忍執拗,不大的年紀,卻像被歲月沉淀過的寶石,雅致沉靜。讓人忍不住想將他一層層剝開,探求他最真實的樣子。
按導航開到小區門口,車子停在門口進不去。
“我到了,謝謝你。”
“別客氣,白思年。”
天空下了點小雨,水蒙蒙的,在昏暗路燈下織成一張網,白思年走入雨中的背影仿佛被網住,而他毫無知覺。
林深打著傘追上去,替白思年擋去雨絲,“他就是個玩物,不值得你費心。”
白思年看看傘,又看著林深,“我跟他有什么不一樣?”
“今天很謝謝你,我到家了。”
白思年沒有接傘,小跑進居民樓,林深目送他上去,沒再追。
回車上時助理把ipad遞給他,“您和白先生今天的錄音錄像都在這里,林總,白天的會因為您送白先生去醫院耽誤,我已經調到晚上十一點,您看行嗎?”
“現在先開會。”
林深松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ipad放在膝上聽著北美下屬匯報,簡明扼要地傳遞出自己想法。
白思年今天只該占他半天行程安排,但他莫名其妙耗費了一整天時間。
以至于所有事情都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