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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抓住他,不能讓蘭斯再直接離開了。
……
第二天一早,陸翡然猛地驚醒,看向電子鐘,發(fā)現(xiàn)才五點,稍微安了安心,但看著平整的另一半床畔,他立即掀開被子下了床。
來不及穿鞋就咚咚咚跑下樓,發(fā)現(xiàn)大門大敞,蘭斯已經(jīng)穿戴整齊,一身黢黑的戶外裝扮,背上背著一個很長的包,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
風里傳來陸翡然的聲音,蘭斯的身子僵了僵,微微偏過頭看去。
“你昨天晚上一直沒有回房間,現(xiàn)在是要去哪?”陸翡然又問了一邊,語速更快更急。
蘭斯沒有答話,陸翡然繼續(xù)說:“我說過,不要出海,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變天。如果你非要去,就帶上我。”
他一路跑過來,穿著淺藍色的居家服,踩著淡灰色的棉拖鞋,頭發(fā)亂亂的,剛從床上起來的迷茫勁還沒下去,傻乎乎地就要直接沖出門外,把自己扔進冷風里。
蘭斯抬手一撈,攔住他的腰,把他往門里一帶,關了大門,說:“外面很冷,海上更冷,你在家里等我回來吧。”
陸翡然跳起來:“那你也別去。”
蘭斯不答應。
陸翡然:“你把我綁過來,就是這樣對我不負責的嗎?隨便把我扔在家就算完了?”
這跟常見的小黑屋play根本不一樣啊,哪有兇徒整天往外跑,受害者整天追在后面的?
蘭斯半垂著眼,表情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陸翡然打著腹稿打算再找新的說辭把他留下來的時候,他放下了背包,拉著陸翡然的胳膊,把他帶進了衣帽間。
依舊是鮮亮橙色的的沖鋒衣,內(nèi)膽的羽絨非常厚實保暖,手腕上被套了一個監(jiān)測體征的電子表,再套了一雙手套,儼然回到了爬騖霞山的時候。
“這樣應該就不冷了,你的身體沒有多少肌肉更沒有脂肪,我擔心你扛不住。”蘭斯笑著說,為他調(diào)整了領口的搭扣。
“其實之前我一直有鍛煉的習慣。”陸翡然說,“每天早上會跑步的。”
“這樣,那是我的錯。”蘭斯答道。
五點多的天還是漆黑的,海天一色,又黑又冷,陸翡然剛出門就打了退堂鼓。
他真的十分怕冷,能不吹冷風就不會吹冷風。
也不知道為什么非得出來,還是在這樣一個嚴寒的凌晨。
“冷嗎?要回去嗎?”
蘭斯戴著手套的手放在了陸翡然的頭上,幫他把毛線帽子往下拉了拉,確保能遮住兩只被吹紅的耳朵。
他在陸翡然的頭頂眷戀般地摸了好幾下,才依依不舍地拿開。
“不,我們走吧。”陸翡然堅定地搖頭。
因為有陸翡然的加入,蘭斯用了一個中型垂釣艇,比日常自己一人出海的小艇要大上幾圈,各類設施更加齊全,儲物空間也大。
臨行前,蘭斯仔細檢查了燃料和物資用品,把陸翡然扶進船艙。
兩人一起坐進船艙里,膝蓋對著膝蓋,卻一點不覺得擁擠,反而讓陸翡然覺得很新奇。
“今天是你第二次和我一起看日出。”蘭斯說。
他想到了騖霞山上,清冷的清晨、日出、剛睡醒的年輕男人,穿著橙色的衣服窩在他的懷里,元素與當下相似了百分之八十。
但這次不會有表白了。
“嗯。”陸翡然也笑,“你當時還給我畫了一幅畫呢。”
“那畫現(xiàn)在在哪?”
“……”陸翡然嘴唇下撇,畫還在登山包里。
蘭斯卻不在意:“我再給你畫一張,這次一定要保存好。”
沒有速寫本和炭筆,只有掛在船艙墻上的一個文件夾,里面有些空白的a4紙,蘭斯另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只藍色圓珠筆,條件不可謂不簡陋。
“回去再畫吧……”
“不,”蘭斯堅持,“就今天。”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陸翡然把帽子和手套都取下來乖乖坐好不再說了。
他們不斷航行,回身望去,小島縮小了不少,陸翡然估計這這回距離比平時蘭斯釣魚時都要遠一些。
蘭斯的表情一直很嚴肅,看著他冷硬的側(cè)臉線條,陸翡然莫名心里發(fā)慌,也許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出海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