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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是他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
陸翡然看不出蘭斯正在想什么,只是從他的表情看出來放松了許多,嚇死人的猙獰消失不見,自己也安心了許多。
“真的,我是想要上廁所才起床的,起來之后突然想看看小狗換了環境是不是睡得不錯。”陸翡然說著,把鏈子的另一頭扣在蘭斯的手腕上,銀色的冷色金屬蜿蜒躺在法蘭絨上,突兀極了。
“行了,現在我們被拴在一起了,睡覺好不好?我好困。”
陸翡然率先躺了下來,拉過被子蓋住身子,臉陷進枕頭里,黑發遮住了他的眼睛,看起來比水還要柔。
蘭斯立刻俯身抱住他,和他一起躺下來。
然而,在極度絕望后獲得的安全感并不能真的安撫到他,他懷疑是自己無意中向神明祈求了才會看到神跡。
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從來不會把任何希望寄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可現在,神明好像在他的懷中。
蘭斯決定表現自己的虔誠:“剛才有沒有嚇到你?對不起。”
陸翡然閉著眼拍拍他的手:“有一點,但沒事,我膽子很大的。”
真的膽子很大嗎?明明之前都被恐怖片嚇到了。
陸翡然說:“明天幫我一個忙,幫我給小狗取個名字吧,一直沒有名字也不是辦法。可以是英文名,隨你喜歡。”
蘭斯一頓,渾身緊繃的肌肉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了,他輕輕說:“好,我來取。”
兩人都沒有在說話了,蘭斯的眼皮重如千鈞,但他還是強撐著睜著眼,看著陸翡然濃密的睫毛在輕輕抖動,要確認愛人是否真實存在。
他的視線太過明顯,讓陸翡然沒辦法忽視。
陸翡然抬起手,響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他虛虛地把掌心蓋在蘭斯的眼睛上,說:“別看了,睡覺。”
蘭斯閉上了眼,等他熟睡,陸翡然才松了口氣,收回手,這一關算是過了。
老實說,看到蘭斯拿出鎖鏈,他差點嚇了個半死,甚至找回了高中時期和周梓華一起看《德州電鋸殺人狂》的感覺。
但那是他的愛人啊,蘭斯不是殺人狂,他只是生病了,有一點偏執,沒有安全感而已。
蘭斯怕失去什么就給什么吧。
怕他離開,就把兩個人拴在一起,不想他叫小伯恩山“寶貝”就讓蘭斯親自給他取個名字。
陸翡然覺得自己必須以解決問題為導向,由他來更理性地看待蘭斯。
他要讓蘭斯好起來,也要讓自己及時離島。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陸翡然渾身都很輕松,昨夜的鎖鏈仿佛不曾出現過,厚重的窗簾被拉開,玻璃上遮擋采光的東西也被去掉了。
陰沉的天色下,日光也沒什么力度,只能稍微照亮一點室內,陸翡然隱約看見床頭放著一張卡紙。
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knight”。
“knight……”陸翡然喃喃念了兩遍,手垂落到窗畔,摸到小狗毛絨絨的頭,“你以后就叫knight了。”
他打了個呵欠下床,對著床頭叫了兩聲蘭斯的名字,沒有得到應答就去洗漱了。
下樓往廚房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影,只好把保溫箱里的早餐拿出來自己吃了。
但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早餐變成了brunch,蘭斯卻不在家。
今早的雨聲小了不少,但仍是綿延不絕落個不停,讓人心煩。
陸翡然食不知味,想不出這樣不好的天氣,蘭斯會跑到哪里去。
離島了嗎?如果變天,他還能回得來嗎?
不會又去釣魚了吧!這個天,海上浪肯定很大!
陸翡然放下刀叉,匆匆往二樓放著望遠鏡的房間跑去。
整篇海變成了藍黑色,海面的浪一波接著一波,推著葉片一樣的小艇前行。他看見蘭斯有些變長了的頭發完全被打濕了,整個人都像是剛從海底撈出來似的。
陸翡然氣得渾身發冷,他聽說過有些男人會突然在某天開始沉迷釣魚,但蘭斯也會這樣?
在這么差的天氣跑去釣魚?
今天海上風浪大,他起得晚,沒看見蘭斯和大魚搏斗的場面,他不敢想,如果早些時候看見了,自己得急成什么樣。
陸翡然咬著嘴唇下樓,渾身都散發著怒意。
他的余光瞥見前些日子更換的鮮花已經失去了水分,變得半死不活,心里更加難受,把所有花瓶里半枯的花枝全部薅出來打算扔掉。
恰好大門打開了,蘭斯的身影出現在海天相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