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書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翡然心里一沉,幾乎沒有怎么想,就兩手抬起捧住蘭斯的臉,輕輕揉了揉,把那面僵硬的面部肌肉都揉開了,終于在他的臉上看到一個完整的微笑。
“你送我琴的時候說想聽音樂,但還沒有機會給你奏一次?!?
蘭斯的沉默讓氛圍凝重得令人緊張,陸翡然頭一次心里沒有底,他從來沒見過不給反應的蘭斯。
他長而緩地深吸一口氣,推開一步去拉抽屜,抽屜立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
“你剛才吃的是什么?”陸翡然選擇直接問。
“沒什么。”蘭斯淡漠地答,拉著陸翡然的手腕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
陸翡然還想再問,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應該有一點隱私空間。
一瞬間,他又起了一個念頭,認為蘭斯不應該瞞著他,他能包容一切事情,如果生病了,就一起治療。
但這念頭讓陸翡然錯愕了一秒,在現在這樣不尷不尬的處境下,他憑什么陪人治???幾個小時前他還想著翻窗逃跑,永遠不見呢。
算了,先不想那不多。
陸翡然沒有再靠近抽屜了,走向斜后方,蘭斯的身影就把抽屜遮住了。
“你是真的想拉琴給我聽嗎?”蘭斯問,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惴惴不安,好像很擔心這是不是又一個讓自己放松警惕的計策。
“當然啦。”陸翡然笑了一下,坦然自若,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但是我的水平肯定沒有幾年前好了,前段時間復健了好久,現在有點信心了。”
他會語言的藝術,把之前拉琴給金湛聽的事實美化成復健,避免蘭斯想起這些事會心里不舒服。
畢竟他們還在島上呢,衣食住行都得依賴蘭斯。
陸翡然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跟著蘭斯走出房間,才發現小伯恩山在門外老老實實地等了很久,毛絨絨的小臉上竟然露出十分委屈的可憐表情。
糟了,完全把要給它放糧的事情給忘了!
陸翡然對小狗笑了一下,不知道它能不能看懂自己的歉意。
蘭斯彎腰把陸翡然隨手放在墻角的狗糧袋子提起來,把嘴角劃起的弧度隱藏在背影里。
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卻化作安全感填補上了蘭斯心里某處缺失。
他給小伯恩山添糧的動作流暢起來,心里也輕松了很多,心想著,下回可以親自給它做點狗飯。
陸翡然說自己的水平有所下降完全是謙辭,一握上琴,整個人都迸發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超然氣質。
天生適合站上舞臺,被鎂光燈聚焦,接受無數鮮花、掌聲和褒獎。
他的琴音比傾瀉的山泉還要流暢動聽,一聽便知演奏者天資卓絕,如果能繼續在藝術的路上走下去,未必不能有所建樹。
拉完最后一個音節,蘭斯鼓起了掌,他滿面笑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正常,趁著陸翡然拉琴的功夫,他還整理了發絲,又變回精致得體的模樣,笑起來讓人仿佛被溫熱的光芒籠罩了。
陸翡然看他能給出如此反應,自己也放心了些,把琴小心地放下,看了眼電子鐘上的日期和時間。
蘭斯注意到他的動作,說:“很晚了,你休息吧。”
等陸翡然完全把琴放回原處,蘭斯忽然說:“很好聽,你很有天賦,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小提琴家?!?
簡單至極的贊美讓陸翡然有些臉紅,被夸得想笑。
他清楚自己的水平,少年時期或許能鶴立雞群,但成年后沒有走這條路,又多年疏于練習,早就泯然眾人。
他自認算是一個比較優秀的業余愛好者,其他什么天賦,什么大家,根本談不上。
蘭斯又問:“有沒有考慮過繼續深造?你可以在歐洲任何一所高校上學,只要你想。”
我想回國。陸翡然喉結滾動著,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不了,作為愛好就好,我現在有很多要做的事?!彼掍h一轉,說出了暗含安撫的話語,“你想聽的話,我可以隨時奏給你聽,只是你?!?
蘭斯很明顯被這話取悅了,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和半小時前陰沉冷漠的樣子完全相反。
陸翡然看他開心,趁機問道:“我的檢查報告什么時候可以出來?我可以直接聯系那位本杰明醫生嗎?”
聞言,蘭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義不明地問:“聯系他問什么?你的報告,他會直接跟我解讀?!?
“給我他的電話吧,我想自己問。”陸翡然堅持要自己溝通,意識到自己語氣生硬,又補了一句,“我用你的手機打電話,大不了你可以開著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