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云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已經失去了一切,不想在陸翡然面前徹底變成一個神經病,那樣……就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沒有人會再需要他。
本杰明不再說了,還是把自己干凈的襯衣拿來遞給蘭斯:“我有預感你還是想見他,穿得體面一點吧。”
陸翡然到了二樓終于見到一些除他以外的患者,莫名放心了些,他在觀察每一扇窗戶和窗戶下的環境。
他不打算從大門出去,保險起見,爬窗戶或許逃走的概率大一點。
不一會,他找到了一處絕佳的場地,窗子下面的墻角堆放了不少雜物,周圍是柔軟的草坪,就算跌下去也不會受傷太嚴重。
陸翡然觀察著周圍,小心打開窗子,兩手攀住床沿掛在上面,然后用腳尖一點一點勾著下方的紙箱。
可他沒想到紙箱是空的,剛一踩上箱面就急速往下陷去,猛然的失重讓他手一軟,沒抓住窗沿,身子向后栽倒,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后腦勺。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還有淡淡的椰子香氣,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
胃里忽然擰得難受,陸翡然僵硬著身子由蘭斯抱下來。
他低著頭,背著身,心里一團亂麻,下意識要找個借口,但又覺得自己根本沒錯。
戶外的溫度很低,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單薄的病號服什么都遮不住,兩只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陸翡然等待暴風雨降臨,不管蘭斯怎么生氣,他都會狠狠罵蘭斯一頓。
可預想中的暴雨并沒有降下,太陽還遙遙卦在高空中,只是沒有多少暖意。
蘭斯托住陸翡然的臂膀,溫聲細語地說:“還有一個檢查沒做,做完我們再走。”
他把被吐了一身臟污的襯衣換了下去,換了一身干凈的黑襯衣,襯得臉色更差了。衣服的尺寸明顯尺寸小了一些,胸口繃著敞開兩個扣子,連手臂都感覺很拘謹。
但他完全沒有覺得哪里不適,笑容比三月的春風還要和煦,陸翡然不明所以地皺了眉。
蘭斯的手滑落,握住陸翡然的,兩手交握間,陸翡然的寒戰停了下來,被蘭斯牽著往往醫院大樓里走去。
“心口一直不舒服,為什么不跟我說?也是我的疏忽,竟然沒有察覺。這次的檢查必須好好做,來吧,先做完檢查。”
“我怕是遺傳,我也不敢面對。”陸翡然順著蘭斯起的話頭往下說,把剛才企圖翻窗逃跑的事情揭過了,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不怕,好好養著就好,我不會讓你有事。”蘭斯微笑了一下,態度仍是非常和善,仿佛愿意答應陸翡然的所有要求,“檢查完了,我帶你去柏林玩,好嗎?”
陸翡然的瞳孔極快地縮放了一下,他竟然都不在法國了。
“不好,不想去。”陸翡然偏過臉,去哪都一樣,不過是移動牢籠罷了。
他們邁入醫院大門,暖意裹了上來,陸翡然被凍僵的軀體都活了過來,他活動了脖子,丟開蘭斯的手,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蘭斯的手空了下來,向上張著,無力地虛握,又松開。
把陸翡然送過來的時候,看到醫生給他做完初步檢查后的表情,蘭斯就知道,陸翡然什么事都沒有。
但他佯裝不知,他很熟練地表演出一副驚恐慌亂的樣子,騙過了所有人。
本杰明讓他先去休息,他就一個人坐進了本杰明的診室里,臉色沉了下來,大拇指用力按住太陽穴,留下兩個紅印。
想來擅長揣摩人心的蘭斯在陸翡然身上一次次遭遇滑鐵盧,他被拙劣的演技騙過去了。
或許他知道是假的,但不敢賭萬分之一的幾率,萬一是真的呢?
陸翡然總是脫離他的掌控,他的愛人,是他遇見的所有意外。
他第一次想,放手會不會好一點。
但這個念頭只出現了幾分鐘,蘭斯腦海中懦弱的一部分被自己殘忍地殺死了,他穿上本杰明提供的干凈襯衫,馬不停蹄地去抓脫軌的愛人回家。
他再次忍耐一切,看到陸翡然單薄的身體掛在半空中,為了逃開自己的身邊而險些受傷,蘭斯只有一個念頭——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沒有你,除非我死。
-----------------------
作者有話說: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