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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地說,清晰又干脆,唯恐蘭斯聽不見似的,傾下腰,貼在蘭斯耳邊重復(fù):“我要離開這。”
他嗓音清澈好聽,卻如惡魔低語,不斷說著扎人心的話。
但蘭斯的表情還是沒有變,昨夜浴室里失態(tài)的,仿佛是另一個(gè)人。
蘭斯鎮(zhèn)定又從容,嘴角的弧度變都不變,慢條斯理地幫陸翡然把頭發(fā)理好。
“既然要出去,我給你梳一梳頭。等一會我送你過去,晚上來接你,好嗎?”
昨晚剛洗過的頭發(fā)清爽干燥,被蘭斯捏在指間,輕車熟路地打理好,把傷口完美地藏了起來,除了裹了一圈紗布外,完全看不出任何違和。陸翡然在他的打扮下又恢復(fù)了精致,如果有路人看到他那張臉,只會以為頭上的紗布是造型的一部分。
可蘭斯越是這樣,陸翡然就越是心驚。
他真的太能裝,太能忍。自己竟然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不管自己說說難聽、刺激的話,他都能忍下來,還會故意曲解自己的意圖,來達(dá)到目的。
太可怕了!
“……行,你晚上來接我。”陸翡然不再和蘭斯唱反調(diào),這事急不來。
“乖,先吃飯吧。”蘭斯揉了揉陸翡然的耳垂,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他們像一對正在熱戀期的情侶。
可如果是正常情侶,面對愛人一息之間忽然變了一副態(tài)度,蘭斯該做的,應(yīng)該是和陸翡然好好談一談,摸清問題所在,化解矛盾。
但他們不是,蘭斯也沒有正常伴侶該有的思維,他不知道該怎么做。
他只知道陸翡然在生他的氣,但發(fā)生得過于突兀,連他都想不通問題出在哪,接著,陸翡然就說還沒忘記前夫,還要離開他的身邊……
完美的戀情突然崩壞,蘭斯措手不及,靈魂像被火燒,墮入地獄的感覺也不過如此了。
可是沒關(guān)系,陸翡然答應(yīng)他了,晚上會回來。
他不想把昨晚的對話太當(dāng)一回事,陸翡然剛發(fā)生車禍沒多久,腦袋不太清楚。
他原諒陸翡然。
他可以把一切都恢復(fù)原樣的。
蘭斯把陸翡然送到了周梓華的住處,下車前,他親手給陸翡然圍了酒紅色的圍巾:“如果要出門,記得戴上圍巾,外面冷。”
隨后他拿出手表,要給陸翡然戴在右手。
那個(gè)手表……
陸翡然看著上面有著指南針的手表,多虧了它,他在山里才沒有迷失。可是,那上面有定位器,會隨時(shí)向它的主人匯報(bào)自己的位置。
“他在監(jiān)視我。”陸翡然想,“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恢復(fù)記憶前,陸翡然曾由衷地感謝這塊表,恢復(fù)記憶后,他避之如蛇蝎。
心里的酸澀感更重了,陸翡然選擇讓蘭斯把表給自己戴上,沒有點(diǎn)破。
陸翡然開門:“我走了。”
“嗯。”蘭斯眼睛笑成兩道彎彎的弧線,看著陸翡然穿著寬大外套的圓鼓鼓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
笑容瞬間收起,換上一張冰封的面具。蘭斯下車,徑直走向停車場遠(yuǎn)處一個(gè)立柱。
柱子后面的人轉(zhuǎn)身就跑,蘭斯直接抬腿猛踹,手工皮鞋踩在他的尾椎上,隱隱用力,只要腳下的人一動,他會毫不猶豫的把這塊骨頭踩爛。
“你在跟蹤誰?”
那人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假意求饒,準(zhǔn)備出其不意回身攻向蘭斯的眼睛。
蘭斯似有先見似的躲過,收緊五指,抓著那人的頭發(fā),把他的頭砸向地面。
蘭斯站起來,陰冷的臉上戾氣很重,他本來就在為陸翡然的轉(zhuǎn)變而非常煩躁,橫沖直撞的怒氣終于找到可以宣泄的出口。
他撥通了電話,右手放在腰間,白西裝在身上勾勒出褶皺,像瀟灑的模特,隨時(shí)可以出現(xiàn)在時(shí)尚雜志頭條上。
電話通了,蘭斯報(bào)上地址,然后說:“這里有一個(gè)翟千策的人,你過來把他帶走。還有,查得怎么樣了?”
電話里傳來聲音:“事故車輛的油箱被做過手腳,漏油可能性極高。另外,找到一個(gè)不明零件的殘骸,可能是制造火星的裝置。翟千策那邊派人要換走這份證據(jù),被我攔下來了。”
蘭斯捏了捏眉心,睜開布著紅血絲的雙眼,紅色圍繞在那雙翠綠的瞳仁,陰森又恐怖。
翟千策想要?dú)⒘岁戶淙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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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變臉,指的是兩個(gè)人的“變臉”
親親看到這里的寶寶,啵啵啵啵啵!
第38章 真的諾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