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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被扔進了蒸籠里,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香噴噴的小籠包,嘴里只能發(fā)出“嗚嗚”聲。
蘭斯停下了,他蓄勢待發(fā),但眼里閃過一絲無措。
陸翡然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平靜幾秒,抬眼一看,揚起了然的笑意。
他把領帶解開,沙啞的嗓子發(fā)出聲音,以一種近乎蠱惑的聲音說:“我來教你。”
蘭斯徹底陷入了瘋狂,引線終于被點燃,埋藏許久的炸彈被引爆了。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像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教我?從誰身上學到的經(jīng)驗,要用那些經(jīng)驗來教我?
他的笑聲聽著有些惡狠狠的,像撕扯獵物的狼,睜著猩紅的雙眼,失去了全部理智。
他揮開陸翡然的手,不得章法,聽見他的寶貝說:“疼,有點疼。諾恩。”
蘭斯立刻上前捂住了陸翡然的嘴,讓那張好看的嘴唇再也吐不出不中聽的話。
陸翡然在輕輕發(fā)抖,他被蘭斯身上的冷意感染到了,感覺連室溫都降低了。他知道蘭斯不高興了,但為什么?不喜歡聽名字?可它們之間還沒有取過昵稱,難道他要叫一個這么高大冷俊的人“寶寶”?
也可以,只要他喜歡。
但陸翡然最終還是沒有叫“寶寶”,那條被丟掉一邊的領帶又被蘭斯撿了回來,重新系了上去,陸翡然再次回到不能發(fā)言的狀態(tài)。
蘭斯在陸翡然的額頭輕輕吻著,幫他擦掉淋漓的汗:“教我吧,寶寶。”
蘭斯妥協(xié)了,他要的陸翡然,就是擁有屬于別人的過去,他永遠是后來者,這無從改變,但他可以親手把別人的痕跡覆蓋、抹除,再把屬于自己的烙印上去。
至于名字……名字不重要,只是一個代號。
陸翡然是一位非常循循善誘的老師,蘭斯也是聰明的學生,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解題的要領。
夜,終于在后半夜回復了寧靜。
蘭斯從后面抱住陸翡然,瘦削的青年縮成一團,窩在蘭斯的懷里。蘭斯撥弄著陸翡然的頭發(fā),心里想的是等他頭發(fā)更長一些,給他編什么樣的發(fā)型。
在腦海中構(gòu)思了好幾種發(fā)現(xiàn),蘭斯吻了吻陸翡然的肩:“以后的每一天,是永遠的意思吧。陸翡然,你千萬不要食言。”
夢中,陸翡然好像給出了回應。
“嗯……”
“謝謝然然。”
……
由于蘭斯答應要和陸翡然一起住鷺園,陸翡然對每一處的設計都格外盡心,會和設計師深入討論每一處細節(jié)。
所以他跑鷺園跑得格外勤,大多數(shù)時候,蘭斯都陪著他一起。
他們想把房子設計成巴洛克風格的,與原本的中式園林風相去甚遠。
這天蘭斯不在,陸翡然和設計師敲定了定稿,就收到了周梓華的消息。
杜女士找到了,她和丈夫已經(jīng)離婚。而她的高管前夫在不久前因涉嫌大宗受賄,已被控制起來。
“然然,有驚喜!”周梓華很激動,“拔出蘿卜帶出泥,你簡直不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你等著,我發(fā)給你。”
周梓華發(fā)過來的資料非常詳盡,不僅有杜女士和他前夫,還有一些身份尊貴,名字很眼熟的人。
陸翡然心如擂鼓,知道這份證據(jù)的重要性,環(huán)顧了四周,甚至怕有人潛伏在鷺園里監(jiān)視他。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一串銀行賬戶覺得眼熟,翻找起之前拍的照片,發(fā)現(xiàn)竟然是翟千策給極光的mb轉(zhuǎn)賬的號碼。
一切都連上了。他們以瓊珠畫廊為紐帶,疏通上下游資金鏈,做了許多非法勾當。
激動不斷發(fā)酵,像靜水中撒入一把泡騰片。陸翡然強壓住心里的興奮,把資料存好,轉(zhuǎn)身離開鷺園,剛鎖好大門,就在不遠處花圃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嚇得差點跌倒。
藏于暗處的人走了出來,是陸星禮,他看著比之前憔悴了好多。
陸星禮在角落里目睹了陸翡然和蘭斯舉止親昵,他們摟腰、擁抱、親吻,像親密無間的愛人。
陸星禮聽見了,陸翡然叫那個人“諾恩”。
可是……被他砸了腦袋的人才叫諾恩。這位看上去更優(yōu)雅穩(wěn)重,讓他一見傾心的人,不是應該叫“蘭斯”嗎?
翟千策呢?陸翡然剛離婚就換了男朋友?憑什么陸翡然不傷心、不痛苦,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來背負了?
他媽罵他丟人,他爸在他打人之后費盡心思把他撈出來,甚至不惜向翟千策求助。這幾天在家,他仿佛一個人人厭惡的瘟神,把陸家搞得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