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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倒了溫水,把掉落的花瓣攥在手心里。
臥室里沒有開燈,陸翡然的臉是昏暗房間的唯一一抹亮色。
蘭斯把杯子放在床頭,坐在床側(cè)垂頭看著陸翡然。
眉頭緊皺,嘴唇咬緊,身體蜷縮,雙手放在胃部用力捂著。
蘭斯的嘴角勾了勾,眼神卻沒有一點溫度。他將手里的玫瑰花瓣,貼在陸翡然的嘴上,深沉的紅和明亮的白碰撞,帶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果然,他適合這種顏色,怪不得要送玫瑰花。
這想法讓蘭斯心里一酸,像是有人狠狠地在他的心尖上擰了一把,渾身都不是滋味。
蘭斯雙眼微瞇,眼神發(fā)暗,呼吸重了兩息,很快恢復正常,手指夾著花瓣拿出來,用手背拍了拍陸翡然的臉。
“喝水了,然然。”
陸翡然像是沒有聽見,陷入了沉睡。
蘭斯的大手覆蓋在陸翡然交疊的雙手上,往里坐了坐,拉起陸翡然,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陸翡然被折騰醒了,迷迷糊糊看見蘭斯的臉,松了口氣,撐起身子往蘭斯身上靠了靠,就著水杯喝了幾口。
喝了水,陸翡然又要滑下去睡,蘭斯不準,攔著他的要把他環(huán)在懷里。
陸翡然沒有掙扎,眼睜睜地看著蘭斯揮開自己的手,把他的大手捂在自己的胃上。
力道正合適。
頭疼,胃也疼,事后吃藥根本沒有用。陸翡然發(fā)誓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再也不會喝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蘭斯來了,陸翡然就覺得好多了。
名為理智的弦在酒精的浸泡下消融,陸翡然把自己完全交給蘭斯似地往他懷里鉆,額頭抵住蘭斯的脖子,嘟嘟囔囔地說:“諾恩,你真好,你真好,我好喜歡你……這樣的人。”
蘭斯的手停了一下,另一只手把陸翡然環(huán)得更緊了。
他想說,如果真的很喜歡我……這樣的人,就不要再與不相干的人來往。至于名字,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不重要。
摟著陸翡然,蘭斯愈發(fā)覺得陸翡然清瘦,但和第一次見面時相比,要有精神很多。他越摟越用力,仿佛要把陸翡然嵌合在自己的身體里,填補進身體里的空洞。
“疼。”陸翡然輕呼。
但蘭斯沒有放松力道,他手臂長,手掌也大,隨便一抓,就把陸翡然掌控在股掌之間。
又瘦又虛弱的陸翡然哪有還手之力,他動了幾下,就不再掙扎了。蘭斯身上帶有一種很讓人安心的氣味,埋首在蘭斯的胸膛,陸翡然覺得,自己可能什么病都能好。
他真的很好,能不能,不要和翟千策在一起……
陸翡然心里難受。他察覺到今晚的蘭斯比往常沉默,溫潤的氣質(zhì)消散,更冷硬強勢的一面悄然現(xiàn)露。
遇到事情了?
“你情緒不太好,”陸翡然抬頭,看著蘭斯的側(cè)臉,“你在想什么?跟我說沒關(guān)系的。”
蘭斯沒說話,只是低頭,在陸翡然的頭頂蹭了一下。
他想再多抱一會,皮膚相貼的感覺,很讓人著迷。
過了一會,就在陸翡然以為蘭斯不會開口時,頭頂上方傳來帶有涼意的聲音:“我在想,你今天有什么開心的事?你能告訴我嗎?”
他們二人好像都急于知道對方的心思,念頭撞在了一起。
但這問題讓陸翡然下意識地逃避,想從蘭斯身上起來,卻被握著腰壓了回去。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姿勢有多古怪曖昧,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嚴絲合縫地貼著!
這對嗎?這對嗎?
灼熱的溫度蔓延上耳垂,陸翡然整張臉都在發(fā)燙,說什么都要起來。酒精占據(jù)了他半個大腦,來不及思考任何其他的事,只有一個念頭——快走!
陸翡然的掙扎像狠狠扇了蘭斯一個巴掌,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沉,本就烏云密布的臉上如同下起了遮天蔽日的狂雨,銳利的目光鷹一樣盯著他。
蘭斯把陸翡然重新拉回來,捧著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掌間的小臉像件精美的藝術(shù)品,被捧住,就乖乖看著自己。
陸翡然捕捉到綠色的瞳仁中盛住了窗簾縫隙里漏下的一縷月輝,然后再次被酒精擊倒,眼前出現(xiàn)了好幾個屬于蘭斯的殘影,他必須凝神注視才可以勉強看清。
“誰和你去喝的酒?誰給你的花?嗯?”蘭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有這么多疑問,哪里來的好奇心,別人的事與他何干呢?
但他就是想問,要用盡一切方法,刨根問底,讓陸翡然不對他保留一點秘密。
陸翡然看不清蘭斯的臉,只看見一雙淡色的薄唇在不斷開合,他要被蘭斯說暈了,迷迷糊糊就往前靠,并把自己的嘴唇按在蘭斯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