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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翡然把簽字筆按在了桌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吸引了翟千策的視線。他說:“不同意,這是兩碼事,我說了,只談離婚。還有,停止監(jiān)視我。”
陸翡然接著說:“我認識幾個新朋友,不需要前夫一直關(guān)注。他們現(xiàn)在不知道我是誰,但若你繼續(xù)這樣,后續(xù)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了。”
陸翡然坦然地拋回給翟千策一個威脅。
會議室的氛圍凝重得詭異,精致外表之下,是兩個充滿血性的野獸在撕扯對方的致命之處。
翟千策視線抬高,停留在陸翡然的臉上,幾天不見的年輕丈夫散發(fā)著無窮無盡的活力,生機勃勃地正向陽生長著。
振作起來的陸翡然天然帶著矜貴的姿態(tài),仿佛對萬事都不是很在意,又或者,他認為所做之事都能在他掌握之中,才會如此從容。
翟千策為了做到這一點,他費勁了心思,而陸翡然天生就是如此,這也是翟千策不喜歡他的地方。
現(xiàn)在有恃無恐的人是陸翡然,既然他想離婚,那就滿足他。如果陸翡然改變主意,或要把這事鬧得滿城風(fēng)雨,屆時吃虧的只有他翟千策。
離婚后即使股權(quán)仍在陸翡然手上,只要他死了,一切都好辦了。
兩人各懷心思,在律師的見證下簽下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協(xié)議中約定了除股權(quán)之外的財產(chǎn)分割方案。
翟千策起身離開,而陸翡然還坐在遠處休息,把秘書沏好的茶端起喝了一口。
會議室的視野很好,和翟千策的辦公室是同一層,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撒在地上像一層金色的地毯,從窗戶望去,整個城市盡在眼底。
陸翡然喜歡曬太陽,他愜意靠在辦公椅上,眼睛瞇了瞇,從一只在斗爭的獅子,變成了懶洋洋的貓。
他要的不是錢,要的是這家公司,他還要坐在原本屬于翟千策的辦公室里。
會議室外突然傳來喧鬧聲,陸翡然好奇地豎起耳朵聽著。
這一層除了翟千策的辦公室以外,只有秘書室,以及幾個空置的會議室,是什么人會在這里吵吵鬧鬧?
很快,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是陸星禮。
陸翡然一直覺得陸星禮的大腦褶皺比別人少點兒,除了會討好人以外,什么正事都做不成,還喜歡惹事、發(fā)脾氣。
否則陸利業(yè)當(dāng)年也不會被他們母子哄得團團轉(zhuǎn),現(xiàn)在又后悔了,老是“不經(jīng)意”地給他打電話。
當(dāng)然,陸翡然一個都沒接。
陸翡然倚在會議桌邊,看著一道影子飛跑進來,身后跟了幾個人。
兩分鐘后,遠處翟千策辦公室的方向爆發(fā)出了激烈的爭吵,門被關(guān)了起來。
翟千策關(guān)上門,狠狠扇了陸星禮一巴掌。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自己拍視頻發(fā)給陸翡然,他怎么會這么被動!一切都亂了!
陸星禮的臉瞬間紅腫起來,耳朵嗡鳴著,連帶著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zhuǎn)。他捂著臉,扶著辦公桌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能睜開雙眼。
視線變得很模糊,透過淚水,陸星禮看見翟千策厭煩的臉。
陸星禮猛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他怎么敢直接找到拓維來呢?可是翟千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過他了,如果不來拓維,他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翟千策!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陸星禮想要挽回,“我只是想見你……”
他哭得很可憐,但翟千策卻沒有絲毫觸動。
陸星禮之于他,只是一個消遣解悶的小玩具。每回他去陸家,陸星禮都像一只小狗一樣圍著他腳邊轉(zhuǎn),那他就順勢和小狗玩了一會,僅此而已。
翟千策用手帕擦了擦手,看著跪在腳邊的陸星禮,在他抬頭的一刻,把手帕蓋在了陸星禮的臉上。
陸翡然的話對翟千策影響很大,那天之后再看到陸星禮,翟千策總能想到跟他有五分相似的老丈人陸利業(yè)。
翟千策自認他有太多年輕漂亮的男人可以挑選,犯不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以完全俯視的姿態(tài)睨著陸星禮,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手工皮鞋的腳尖抬了抬陸星禮的下巴:“誰準你來我的公司的,嗯?你以什么身份在這跟我鬧?”
陸星禮拿掉被淚水沾濕的手帕,討好地用下巴蹭翟千策的皮鞋,迎著翟千策漠然的目光一點一點往前爬。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搭在翟千策的大腿上,妄想一切回到從前。
不等陸星禮的手肆無忌憚地往前探去,翟千策就抬手掐住了陸星禮的脖子。
他看著陸星禮一邊發(fā)抖,一邊違背本能地拼盡全力配合,卑微諂媚,忽地想到那天晚上,同樣被他掐著的陸翡然臉上張狂的笑。
蠢貨。
翟千策遷怒于陸星禮,看他的眼神像垃圾:“別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如果你不愿意自己離開,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