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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班沒有繼續上的必要。
他續了兩晚酒店,送走周梓華,便又跑去了瓊珠畫廊。
這一回,陸翡然沒有帶著目的與金湛聊天,金湛問到陸翡然平時都愛做些什么事。
陸翡然回憶著三年間乏善可陳的無聊生活,搖了搖頭。
但他又往前想了想,告訴金湛:“我喜歡拉小提琴。”
于是金湛又擺起畫板,這回沒有讓陸翡然再做模特,而是全憑想象畫了幅速寫。
黑白灰的畫面里,陸翡然穿著白西裝,閃閃發光的布料包著勁瘦的腰肢,恣意又優雅地拉琴。
臨走時,陸翡然把畫的照片發在了朋友圈里,甚至連已經好久都不再聯系的高中同學都給他點了贊。
……
這幾天,翟千策讓人把鷺園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讓自己顏面盡失的攝像頭。
陸翡然陰險至極,神不知鬼不覺在家里的臥室裝了監控?
他想到前幾日和陸星禮在大床上的瘋狂,恨不得把陸翡然千刀萬剮。
陸翡然手里捏著他這樣的把柄,他怎么可能讓陸翡然好過!他不是有情人嗎?就把他們兩個一起揪出來,一網打盡。
可翟千策不論找多少人調查陸翡然,都查不到那個“情人”是誰。
收到的照片里,每一張都是陸翡然的身影,有他形單影只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他挽著襯衣的袖子坐在鬧市街道邊的燒烤攤上。
他看似落寞,卻更隨性自在、更具生命力,連笑容都變多了,讓翟千策陌生。
翟千策皺著眉往后翻了兩張,看見陸翡然頻繁進出瓊珠畫廊,甚至還有一張照片拍到了金湛親自送他出來。
他表情驟冷,如暴雪侵襲。
再往后翻,是幾張監控畫面。
從陸家離開的那天晚上,陸翡然與一個男人舉止親昵。男人蹲著身子,與陸翡然平視,捧著他的臉仔細看,并帶陸翡然上了車。
那個男人有著難以讓人忽視的璀璨金發和極為優越的面容身型。
前不久,翟千策剛與他在會議室里面對面討論德維集團入股的事。
比起那人完美的臉,翟千策更急切于狂斂屬于德維的商業資源和一切財產。
眼見一切順利,陸翡然是要毀了它嗎?!
“陸翡然,我們見一面吧。”翟千策給陸翡然去了電話。
陸翡然剛從酒店泳池里出來,透明的水珠沿著他蒼白的皮膚不斷滾落,在腳底匯聚。
他把一條毛巾扔在地上,踏了上去,同時接到了翟千策的電話。
陸翡然頗為厭倦與翟千策對話,擦干了腳,用了些力氣把毛巾踢遠。
電話里的人很聒噪,他也想把他踢遠一點。
陸翡然耐著性子回道:“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你聯系我,是說離婚的事,我不談別的?!?
“找金湛,找諾恩,這是你的籌碼?我警告過你,讓你聰明點,讓我不舒服了,你又有幾天好日子可過?”
翟千策的語氣是難以掩飾的陰毒。他迫不及待要威脅陸翡然,讓陸翡然因害怕而收手。
可翟千策沒想到,竟然會連陸翡然的出軌對象都拍不到?是陸翡然藏得太深,還是根本沒有這個人?
不可能,陸翡然的身邊必然出現了一個新的人。
翟千策來回翻看了所有照片,視線在蘭斯捧著陸翡然的臉的照片上停留了好一會,最后還是捏了捏眉心,把所有照片都揮去了一邊。
都是沒用的東西,找個人都找不到。
陸翡然不意外翟千策能查到他的動作,他從落地窗邊往下看,人和車都格外的小,忽然,他明白了翟千策為什么喜歡高層。
俯視,會讓人上癮。
他無意中抓住了會讓翟千策痛的尾巴,翟千策怕了。
可陸翡然深知自己還沒有掌握任何證據。
他按捺下心中的不滿,漫不經心地說:“先離婚,我考慮一下。”
在陸翡然長久的沉默中,翟千策也冷靜了下來。
金湛只是一個仿畫的工具,必要的時候可以推出去背鍋,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與德維家的合作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諾恩必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