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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變得很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問,也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能有什么想法?過好自己的日子咯!”
陸翡然想糊弄過去,聽在蘭斯耳朵里卻是另一個意思。
都這樣了,還要繼續和翟千策過日子?陸翡然真是善良懦弱到過了頭了。
“你不帶婚戒,也是因為他糟透了?”蘭斯視線下移,停留在陸翡然的手指上,那里空空如也。
陸翡然摩挲了一下無名指指根:“婚戒從一開始就沒戴過,我不喜歡這種飾品,感覺像是被打上了屬于別人的標記。”
聞言,蘭斯的視線投向了別的地方,想著陸翡然根本猜不到的內容。
在他看來,戒指或是其他什么只是一種附加型式,陸翡然再怎么逞能,都不可能變成老虎,既然是小貓,就總是避免不了被人圈禁、搓圓捏扁。
如果當時出現的不是翟千策,陸翡然也會落入別人的圈套。
比如,蘭斯自己就是一個圈套。
蘋果派終于冷下來一些,蘭斯把刀遞給陸翡然,讓他想吃多少吃多少。
……
和翟千策撕破臉之后,陸翡然請了幾天假沒去上班,約了金湛,去瓊珠畫廊找他。
這次陸翡然是被金湛的助理帶進去的,直接敲開了金湛畫室的門。
金湛形容潦草,臉上疲憊之態非常明顯,完全不像前幾日剛見過的謙和有禮神采飛揚的館長,倒像個被畢業設計折磨到頭禿的大學生。
金湛穿著圍裙,手指、手臂甚至白襯衫上都沾了污漬,褲腳還有滴落的油彩。
看見陸翡然進來,金湛的才露出幾天來少見的真心的笑容:“陸先生,你來啦。不好意思,我這里雜亂,無暇收拾了。”
陸翡然去落地窗邊挨個看了看活力滿滿的植物盆栽,說:“沒事,我倒覺得你這間畫室非常有藝術氣息。”
金湛擱下炭筆,拿起pad給陸翡然看了下一期兒童作品的主題:“我構思了三個主題,陸先生覺得哪個更好一些?”
陸翡然拿過pad,與金湛討論了一會,見金湛揉了眼睛,問:“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嗎?有煩心事?”
金湛怔愣了片刻,故作輕松地笑:“你上次來的那天,應該已經聽見了吧?”
陸翡然移開視線,不想讓金湛覺得窘迫:“我并不了解。”
“……”金湛的眼中涌動著復雜的情緒,他想說點什么,又生生忍住了,重新坐到了畫板前:“最近我在嘗試畫一些新的作品,但是沒有靈感。我想畫點肖像畫,靜靜心。陸先生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可以給我當模特嗎?”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給陸翡然鍍了一層毛絨絨的金邊。
金湛看著他笑,想到自家那只慵懶的貓,眼神中流露出期待。
“好啊,我要怎么做?要擺什么姿勢?”陸翡然爽快答應了。
金湛在窗邊放了一張高腳凳:“你坐這里就可以了,臉微微側過來,看著這個盆栽吧。”
陸翡然依言坐過去。
金湛后退幾步看了看整體構圖,有些猶豫地說:“可以把你的圍巾拿下來嗎?”
陸翡然愣住了,這是蘭斯的圍巾。圍巾下被遮住的,是蘭斯昨晚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法完全使之消退的紫紅色指印。
一夜過去,那顏色有些猙獰,陸翡然在猶豫。
金湛捕捉到陸翡然的不自在,連聲說:“沒關系,不用拿下來了。”
陸翡然還是把圍巾拿掉了,不為別的,他需要和金湛拉近距離。
果然,金湛看見陸翡然脖子的一瞬間,眼睛就睜大了,難掩臉上的震驚。可他還是快速控制住了,什么都沒說,沉默地擺好新畫紙。
陸翡然突然笑得很開懷,眼睛瞇起都看不見眼珠了,潔白整齊的牙齒也露了出來,靈動活潑,讓陽光都黯然失色了。
金湛捕捉到了這一瞬間,腦海中不斷回想陸翡然的笑,要把它深深刻印在腦海里。
他下筆如有神,僅用炭筆和橡皮就完成了光影變化復雜的一幅畫。
陸翡然不會畫畫,他想象不出金湛怎么能畫得這么快,這么好,把他一瞬間的笑容神態描繪得栩栩如生。
他覺得金湛有才華。
金湛接手了瓊珠畫廊,做的是個管理者而非畫家,作畫只能成為他的業余愛好,肯定多少有些郁悶。
陸翡然明白,所以他不提。
金湛把畫著陸翡然的畫取下,讓助理拿畫框裝起來,要送給他。
陸翡然只是拍了照片:“我家暫時不方便放珍貴的物品,可以先放你這里嗎?”
金湛立刻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把墻上一副早期的畫取了下來,放上陸翡然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