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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禮和爸鬧了矛盾,離家出走,我怕他一個人在外面出事,讓他在這里住了兩天,誰知道……”翟千策一臉無奈又悔恨的樣子,“誰知道他會趁我睡著了做這種事!”
陸翡然冷眼看著翟千策堂而皇之地撒謊,敬佩他的厚臉皮。
陸星禮都把視頻發到他臉上了,翟千策還能裝蒜,把他當成烏龜王八蛋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處理?”陸翡然問。
翟千策聳肩,不以為意:“爸已經給他關禁閉,教訓他了。我知道他一向和你不對盤,嫉妒你,做出這種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翟千策輕飄飄的語氣,就像再說,今天天氣很好。
陸翡然看著翟千策的臉,覺得他很可笑。真是一個可以從頭到腳都偽裝起來的男人。
曾經,他在陸翡然面前扮演忠犬,卑微到塵埃里也再所不惜。后來,在家境不好但很有理想的金湛面前,扮演一個成熟多金的年長者,讓金湛以為自己陷入了一場愛情童話,畢業后甘愿為他繼續做事。
現在,翟千策又迫不及待地要開始另一場婚姻了。德維成熟溫柔,還有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和善良,面對這樣的人,翟千策會很愿意扮演忠貞的騎士吧?
兩人對峙著,陸翡然許久不說話,讓翟千策費力營造的輕松氛圍逐漸冷下來。
翟千策這才不得不正視陸翡然,他看見了陸翡然眼里的譏諷,仿佛在看笑話。
一團火氣突然從心底深處往上冒,翟千策的臉就像被陸翡然的眼神狠狠刪了幾個耳光。陸翡然好像在說“別演了,我全都知道了”。
拙劣的謊言被拆穿,讓翟千策惱羞成怒,陸翡然的眼神越嘲諷越冰冷,姿態越淡然,就越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小丑。
突然,一個想法在翟千策的腦中一閃而過。
陸翡然為什么不生氣,他早就知道了?還是,他巴不得自己出軌?
這個想法一旦生成,就在翟千策的腦海中盤旋不去。
陸翡然搖頭,淡漠地垂眼。
輕描淡寫,大事化小,確實是翟千策會做的事。他想要離婚,但絕對不想因丑聞而離婚,這樣難免日后暴露,會讓他臉上無光。
而且翟千策已經知道自己和德維認識,如果不能說服自己相信這是一個誤會,他出軌的事情難免會被德維那邊知道。
陸翡然嘴角一揚,偏不讓他如愿。
“你敢說你們沒有做過?跟陸星禮上過床的男人,這么臟,我怎么可能會要?”他語氣就像在說一個路邊的垃圾,“翟千策,你睡得就這么死啊,他把你殺了你也不知道?”
“陸翡然!”翟千策一聲爆呵,站了起來。
這話比刀子還要刺痛翟千策,陸翡然敢說他臟?他憑什么說他臟?!
翟千策大步走了過去,只見陸翡然迎著自己的目光,絲毫不退怯。
一股陌生感襲來,他忽然覺得陸翡然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陸翡然不僅瘦,而且萎靡,好像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的樣子,連他那張精致好看的臉都顯得暗淡灰白。而現在,陸翡然的身體里生出一股勁,像一顆種子逢了甘霖,從原本干涸的地里破土而出,成長為一顆堅韌的小樹。
翟千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陸翡然曾經快死了,是他費盡心思,把陸翡然救回來的。陸翡然就應該對他感恩戴德,成為他的一株盆栽,生長在屬于他的花盆里。
他想讓陸翡然活,陸翡然就能活,不想讓陸翡然好過,陸翡然就只能枯萎!
無依無靠的陸翡然,是怎么敢跟他說這樣的話的?翟千策想到了一個可能,陸翡然有了靠山,有人在幫他。
翟千策內心波濤洶涌,他一邊嫉恨,一邊暗暗希望陸翡然真的出軌了,如果這樣,他絕對可以讓陸翡然臭著名聲離婚。
陸翡然微微抬著頭看著翟千策的眼睛,忽然連一刻都忍不了了,翟千策憑什么對他耀武揚威的?
“我要離婚。”陸翡然說。
這兩個字一說出口,他忽然覺得心里輕松了很多,一直套在身上的枷鎖都松動了。
翟千策逼近了,高大的身影遮住光源,在陸翡然的身上投下一道漆黑的陰影。他怒目圓瞪,臉上盡是被冒犯的怒意,仿佛由陸翡然說出離婚二字,對他而言是天大的羞辱。
陸翡然不想跟他多扯:“如果你不想這件事傳出去的話,最好直接同意,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么事。”
陸翡然轉身要去書房,卻被翟千策猛地抓住手腕。他手腕細瘦,被翟千策牢牢攥在手里,生疼。
翟千策與陸翡然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足夠親密和曖昧,讓陸翡然深感不適。
他用力甩著手臂要掙脫鉗制,掙扎間,圓形的毛衣領口被揉得有些歪,露出半邊瘦削潔白的鎖骨和肩頸。
“我還沒問你呢,然然,”翟千策的聲音像狡猾的蛇,陰沉粘膩,讓人背心發寒,“這件衣服不是你平時的風格,你最近真的都在周梓華家里嗎?”
陸翡然一愣,聽明白了翟千策的暗示,難以置信地問:“你有病?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你自己找了幾個,心里沒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