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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陸星禮戴著墨鏡,抱著手臂,大搖大擺地在畫廊里走馬觀花式地游蕩。
他完全不懂任何藝術。自己不懂就算了,還不允許身邊親近的人熱衷藝術,他認為喜歡藝術的人都是附庸風雅,愛無病呻吟。
陸翡然尤其如此,仗著自己有一點才華,就耀武揚威,從來不把他放在眼里。
最后還不是被他斗輸了?父親不向著他,連丈夫都被他搶走了。
聽說藝術家都有點精神病在身,陸翡然也被蓋上精神有問題的章,豈不是很合適?
陸星禮笑了,心里吐槽著陸翡然和翟千策睡覺的床也不過如此。
越來越多的東西被陸星禮抓在手中,他仍然嫌不滿足,前兩天忽然想到翟千策曾想交給他的一間畫廊,在床上問起翟千策這事。
誰知翟千策充滿激情的臉立刻冷了三分,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背,告訴他:“那些都已經安排好了。”
什么叫安排好了?交給別人了?
陸星禮不甘心,說他現在有時間了,可以把畫廊管理得很好,又是撒嬌又是求饒,想讓翟千策改變主意,把畫廊交給他。
誰知道翟千策心比鐵硬,整整一晚上都沒有松口!
陸星禮心有不甘,但不太敢明晃晃地忤逆翟千策和他發(fā)脾氣,只好假裝不追究,實則暗地里查清楚了瓊珠畫廊的現狀。
他竟然把畫廊交給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窮大學生?!
陸星禮氣死了,他就知道翟千策喜歡搞藝術的人,什么陸翡然,什么金湛,都是這樣!
他心里暗罵翟千策花心,還罵他喜歡去貼那些裝清高的人的冷屁股,到頭來還不是最喜歡和自己上床?那些人在床上能有他放得開嗎?
陸星禮氣不過,決定來瓊珠畫廊找金湛出一口惡氣。
誰知,他會在這里碰到一個人。
金發(fā)白膚,容貌俊美,神情卻十分冷峻。他眼神淡漠地掃視過每一幅畫,似乎不會在任何一幅面前停留,卻留在了陸星禮看不懂且不喜歡的那幅畫面前。
陸星禮的腦子里突然嗡嗡的,他想知道那人的眼神如果落在自己身上,會是什么樣子的。
他取下墨鏡,小心靠近,用有些蹩腳的英語開口向對方搭訕:“你、你好,認識一下吧,你叫什么名字?”
蘭斯蹙眉,腳尖換了一個方向,假裝聽不懂,轉身就走。
陸星禮追過去,強行攔在蘭斯身前,對方高大的身型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矗立在那,而他成了一棵飄搖的纖弱柳樹。
陸星禮的后腦勺都在發(fā)麻,他好想認識這個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示意蘭斯掃他的微信。
蘭斯被陸星禮弄得很不耐煩,對旁邊跟著的工作人員做了個手勢,身形一晃,直接越過了陸星禮,徑直往貴賓室走。
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他得回去找陸翡然了。
陸星禮被工作人員攔下,他本來就對金湛接管瓊珠畫廊非常不滿,覺得工作人員非常沒有眼力見,很快起了爭執(zhí)。
工作人員見他不講理,擔心他在安靜的畫廊里鬧事打擾到別的客人,悄悄叫來保安,想請陸星禮遠離人群,冷靜冷靜。
自從被認回陸家,陸星禮就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如果翟千策一開始就把瓊珠畫廊給了他,他怎么會被金湛的人趕出來?
陸星禮扯著嗓子怒道:“把你們館長叫出來,我找他有事!你問他,認不認識姓陸的!”
蘭斯回到貴賓室,在陸翡然旁邊坐下。陸翡然倒了一杯熱水,塞進蘭斯手里:“純水可以嗎?要不要喝茶?”
頭一回被陸翡然遞東西,蘭斯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可以了,謝謝翡然。”
陸翡然輕笑,想等蘭斯休息一會再走。
“不好意思打擾了,館長,外面有一位客人一定要見您。”工作人員面露難色,不得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會就要打烊了,請他稍后來我辦公室?”
“不太行……他很執(zhí)著,在外面不肯走,我擔心會影響其他客人。”
明白了,是有人來鬧事了。
金湛只好向陸翡然和蘭斯致歉,立刻和工作人員離開了。
金湛都走了,陸翡然也不便再留,和蘭斯一起,跟隨工作人員的指引往外走。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陸翡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