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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過來,給你睡主臥。”
……
雖然被翟千策有意邊緣化,但陸翡然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上著班。
他和刑楚菲的關系親近,小姑娘沒什么心眼,熟悉了之后非常活潑好說話。
刑楚菲趁著陸翡然倒水的間隙問他:“上周來辦公室找你的帥哥是誰呀?好像公司有大項目了,他是對方公司員工嗎?”
陸翡然攪動著剛泡上的速溶咖啡:“你覺得他是普通員工嗎?”
刑楚菲立刻搖頭:“不像,絕對不像,但他看上去非常隨和,和我們公司的領導一點都不一樣,我拿不準了。”
咖啡的香氣已經(jīng)溢出來了,陸翡然深深聞了聞,淺飲了一口暖暖身子。他還挺怕冷的,才初秋,就有些不適了。
聽見刑楚菲對蘭斯的評價,陸翡然點頭表示認同。
蘭斯的親和力很強,像從天上降落的云朵,又軟又綿地把他包住。每次會面交談,蘭斯給陸翡然的感覺都是如沐春風的,讓他感覺永遠被關注,永遠被呵護。
但陸翡然無法忽視蘭斯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感。他的從容和溫和是自上而下的,是垂憐,是悲憫。
每一次,陸翡然都覺得自己處于了下風。
從何而來的想法呢?陸翡然思考了很久都沒有答案,只能暗暗祈禱蘭斯給他一些獨處的時間,不要那么快地出現(xiàn)。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為什么會覺得蘭斯一定會再找自己?說不定他只是客氣一下。
刑楚菲追問:“他到底是誰呀?你們是朋友?”
陸翡然一口把咖啡全都喝完了:“算是朋友吧。”
今天是周五,陸翡然一下班就奔回去換了衣服,周梓華找他喝酒,叮囑他不許穿白襯衫和黑西褲。
因而陸翡然又拿出了自己的自信穿搭。
這回他沒有化妝,昏暗的酒吧環(huán)境中,紅的綠的藍的光輪番照在陸翡然的臉上,讓他那張蒼白漂亮的臉添了幾分妖艷,比霓虹還要迷人。
但周梓華很不解風情:“你是非主流嗎?”
陸翡然默默點了氣泡水,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滿道:“你懂什么,土到極致就是潮。”
周梓華大笑一聲,伸手在陸翡然的破洞牛仔褲的洞里摳了一下,直接摸到了陸翡然的大腿,惹得陸翡然瞪他一眼。
“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你有這張臉,穿什么都好看,披個麻袋我都不敢說你不是在穿搭!”
“……”
周梓華看了眼被端上來的檸檬氣泡水,眉頭一皺:“真這么養(yǎng)生?”
陸翡然:“我之前喝到胃出問題,你忘了?等以后有大喜事的時候再喝,現(xiàn)在先攢著。”
“行。”周梓華跟陸翡然碰了一杯,湊近過來小聲說,“今天就咱倆了,下次我給你點幾個模子,都是精品,絕對比翟千策帥!”
陸翡然斜他一眼,看他是喝多了上頭了。
音樂和人聲都非常嘈雜,陸翡然卻突然想到結(jié)婚前的某一天。
那時候他才剛離開精神病院沒多久,本來健康的一個人,好好得被折騰到崩潰、抑郁。
他有一段時間極端沉迷酒精,沉迷于醉酒后回到十八歲之前的夢。他不斷地喝,直到胃穿孔。
后來是翟千策把醉醺醺的他從酒吧里背回家,抱著他,守著他,求他不要再喝。
是翟千策填補了陸翡然那段時間的空白。但全部都是假的。
手機響了,陸翡然突然被驚醒似的用力搖了搖頭,把翟千策從自己的腦海中趕出去。
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也敢在他高興的時候過來掃興?
一看來電,更掃興,是吳經(jīng)理的電話。
陸翡然掐了掐眉心,沒打算去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就在吵鬧不堪的環(huán)境中聽著吳經(jīng)理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話。
噢,是拉壯丁呢,讓他去接人。
陸翡然沒有拒絕,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翟千策計劃里的一環(huán)。
陸翡然隨口問了一句:“接誰?”
吳經(jīng)理:“別問了,人快來!”
陸翡然讓吳經(jīng)理把地址發(fā)給他,穿上外套就跟周梓華道別,說這次是他掃興了,回頭請回來。
拒絕了周梓華讓司機送他的好意,陸翡然自己打了一輛車。
又是“極光”,陸翡然上次來的時候,剛從一個mb手里拿到一個美術學院學生的消息。
陸翡然沒去地下停車場,他的駕照早就被吊銷了,沒法替人開車。他打算接到人之后打一輛豪車,回頭找公司報銷。
在去往極光的半路上,天空就開始飄起了雨。秋天的雨,一場寒過一場,陸翡然穿得有些單薄,一下車就裹緊了外套,站在原地蹦跶了好幾下強行適應驟冷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