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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翡然面無表情,但單手握拳,手指收緊了。他以為自己把情緒隱藏地天衣無縫,但還是被蘭斯察覺到了異常。
“翡然,你不喜歡這里嗎?”蘭斯問。
陸翡然怔松了一瞬,松開手,揮刀:“沒有啊。”
隨后,陸翡然轉移了話題:“我和朋友期待這家店很久了,但一直沒有機會來,今天托你的福了。”
蘭斯恍然大悟:“那天在這家飯店門口看見你,我還以為你來吃過,想著你應該會喜歡的。原來從沒吃過嗎?”
蘭斯讓陸翡然點餐,點餐后,陸翡然微微皺眉,他覺得蘭斯說的這話有點奇怪,意有所指嗎?
難道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故意刺激自己?
想到這,陸翡然提起警惕心,說話的內容也尖銳起來。
“我聽說了一些消息,有關你的。”
“哦?說來聽聽。”
陸翡然看著蘭斯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地問:“聽說你今年年底要結婚了?”
話音剛落,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翡然一瞬不瞬地盯著蘭斯的臉,不愿意放過一點表情的變化。
突然,蘭斯嗤笑一聲。
“這是誰說的?”
陸翡然凝眸繼續問:“是假的?”
“一半假,”蘭斯沉吟了片刻,“是年底必須確定結婚人選,正式結婚可以明天6月之前完成。”
蘭斯視線下移,看著桌上的茶盞,眼神中流落出一絲不宜察覺的傷感。陸翡然被這縷傷感蠱惑住了一樣,不由皺了眉:“為什么這么著急?”
“家里安排。”蘭斯輕聲說。
陸翡然一向對這種不顧子女意愿的包辦婚姻感到不滿,背后的動機全部都是錢和利益。
但對于他們這些上層圈子中的人來說,結婚不代表什么,夫妻二人并非捆綁,還是各玩各的。甚至連財產都不一定是綁定的,鉆著法律的漏洞各自經營財產的夫妻多的是。
“那你……現在找到人選了嗎?”剛才突然被激起的攻擊性驟然消失,陸翡然對蘭斯又升起了同情。
問這句話的時候,陸翡然低下了頭,因此沒有發現蘭斯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看似無意流露的脆弱和憂傷全然不見,只有作為旁觀者的玩味。
蘭斯惡趣味涌上來,如果在這里直接點明,陸翡然會作何應對呢?
嗯……還是等等,看看陸翡然可以忍耐多久。
和丈夫的未婚夫共進晚餐,還做了朋友,真的沒關系嗎?
蘭斯故意說:“倒是有個正在接觸的人。你覺得你們老板人怎么樣?”
他觀察著陸翡然的每一絲變化,看見陸翡然手里的勺子掉了下來,碰到磁盤的邊緣發出脆響。
陸翡然沒有抬頭,濃黑的睫羽卻在輕顫,像振翅的蝴蝶。
他擔心會讓蘭斯看出他的異常。可他的心中卻也沒有出現想象中的不安,他很平靜,對翟千策的所作所為早有預料。
好下賤,結了婚還勾搭別人。
陸翡然重新拿起勺子,平靜道:“我今天剛入職,對老板不了解。你是說拓維的董事長翟千策嗎?我聽同事說他已經結過婚了。”
他在試圖提醒,看蘭斯的反應。
蘭斯對陸翡然的反應非常滿意,知道他在反擊。
蘭斯無辜地搖頭:“不了解,這是真的嗎?”
陸翡然瞬間有些同情地看向蘭斯:“我也是道聽途說的,你可以調查他看看。”
“是嗎?”蘭斯笑著說,把剛被端上來的菜往陸翡然那邊推了推,讓他先用,然后托著下巴,興致盎然地說:“可我只是找一個商業伙伴,為什么要調查他的婚姻辛秘?”
明晃晃的謊言,陸翡然會如何應對?
“唔……?”
陸翡然剛吃進一口菜,聞言愣住了,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只受了驚嚇得小倉鼠。
蘭斯被他逗笑了,笑得眼睛瞇起,胸腔都在震動。
陸翡然好像一只逞能的流浪奶牛貓,裝作若無其事,可以對人哈氣,擺出防御的姿態,實則脆弱不堪。
蘭斯看著陸翡然略顯稚嫩的偽裝,歡欣和雀躍從心臟溢出,隨著血液流淌進四肢白海。
陸翡然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從臉頰紅到耳朵根,他默不作聲地低頭吃菜,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喝了幾口茶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