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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才感到謝林川的手臂回攏。
哪怕這樣,這依然不是一個像往常那樣仿佛將他嵌入懷里的擁抱。木生渾身發(fā)抖,聽到謝林川不斷呢喃著“阿生”、“疼不疼?”和“對不起”。
可他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呢?
木生再也承受不住,他推開他,感到謝林川立馬順著他的力氣放開手。
“弄痛你了?”謝林川的睫毛抖得很厲害,迷茫地看著他,眼圈通紅:“我……”
木生的眼淚仿佛脫離他的控制一樣地往下砸,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死死地咬住他的嘴唇。
他用了實(shí)打?qū)嵉牧猓x林川的嘴唇立刻被咬出了血。白澤接著吻下去,卻只感覺到他的舌尖溫柔的回應(yīng)。
“不要……這樣。”木生放開他,眼淚豆大的打在謝林川臉上,甚至分不清是他落的淚,還是謝林川落的淚。
“……讓我感覺到你。”他將謝林川的額發(fā)全部攏到腦后,親了親他的眼皮:“不要怕,弄痛也沒關(guān)系。”
說完,他俯身,又去親他的嘴唇。
吻很輕,順著剛剛咬出來的傷口慢慢移到唇縫。
他撬不開他,木生捧住他的臉,試探著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舔。
觸感潮濕微涼。
謝林川忽然壓住他的后腦,瘋了一樣的回應(yīng)他。
這是一個裹著血腥氣、夾雜著眼淚的吻,卻與情/欲無關(guān)。白澤的讀心術(shù)被胡亂地使用,謝林川的腦很亂,木生眼前閃過了很多畫面。
他看到四十九世內(nèi)失去記憶的謝林川在樹生山崩潰,看到他四處尋找自己的記憶卻被認(rèn)成傻子,看到藏巳死后,他用手抹去那具早已不是木生的尸體身上的污穢。
這些東西一直壓著謝林川,再加上被迫承受神力加灌,破卵說到底也不過才過去了幾天,就已經(jīng)兩次撕碎折疊空間。
身旁人當(dāng)他無所不能,謝林川便也愿意把痛苦咽進(jìn)肚子里。
謝林川抱著他,皮膚相貼的感覺讓他覺得安全。
“阿生,”謝林川垂下眼,說:“該怕的應(yīng)該是你。”
木生不回答這一句,他只是說:“你趕不走我。”
聽到謝林川嘆氣,他重新親了親山神的嘴唇。
咬破的地方已經(jīng)光潔如初。
木生終于露出一個笑,感到謝林川在自己頸邊抱歉地蹭。
“給我一點(diǎn)時間。”謝林川說:“你不想走,下次我如果失去神智,你便把我捆起來。”
木生“嗯”了聲。
然后感到頸邊軟肉被人含到嘴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脖子上的牙關(guān)始終沒咬緊,木生感覺到謝林川把自己放開。
白澤下意識摸了下被他咬的地方,指腹下牙印清晰。
他忍不住偏過頭,清清嗓子回歸正題,說:“玉璽一直紅。”
“嗯。”謝林川回過神,理智終于回籠,拍拍他后腰,說:“那是折疊空間開門的鑰匙。”
然后他們都沒有說話。謝林川開始吻他,干燥的嘴唇貼到白澤的身體上,像是確認(rèn)他還活著證明。
白澤仰起頭任他親,甚至主動把自己往他的懷里送了送。
確認(rèn)完木生是完好的,謝林川抱住他。
木生拍了拍他的后背,順著他的話重復(fù)了一遍:“鑰匙?”
謝林川松開人,點(diǎn)頭道:“我們現(xiàn)在要去找門。”
*
平關(guān)山小屋之下是一個奇怪的房子,謝林川選在這里歇腳,除了想讓木生吃點(diǎn)東西以外,有一小半原因則是因為它。
那是一棟白色的小樓,墻壁斑駁,生長旺盛的爬山虎。
木生愣了愣,想起平關(guān)山:“這是新寧醫(yī)院?”
謝林川“嗯”了一聲。
大樓已經(jīng)十分老舊,謝林川從平關(guān)山小屋直接跳到新寧醫(yī)院頂樓窗臺,鱗片從身體上生長成巨大的長尾作為緩沖,然后轉(zhuǎn)過身,把木生也接下來。
懷空實(shí)驗室出事的時候,白鈺跟著楊山將這所醫(yī)院查封。謝林川打開窗戶,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金紋沒有來過這里。”謝林川掃了一圈,說:“要么是空間被撕破后出亂子了,要么這就不是金紋的折疊空間。”
“嗯。”木生摸了摸鼻子:“……我覺得更像是出了亂子了。”
新寧醫(yī)院一共有三層,走廊房間窗戶外都設(shè)有防護(hù)欄。病房大多用的是鐵門,謝林川上次來的時候,這些門上還纏著層疊的鎖,但此時鎖已經(jīng)全部被打開了,雜亂地散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