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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祁的信息還要繼續查,歷城已經開始著手,災民的統計名單上沒有他,這人很有可能是跟隨救援隊一起過來的。
災區重建,醫療隊,特警,行動隊,志愿者,記者,學生,什么人都有,每天來往送人接物的貨車司機都不一定是同一個人,一查起來,便如大海撈針。
白玨繼續調查尸體,他跟歷城今晚會隨平關山小學師生一起下山,到了山下進行進一步尸檢。
歷城則想試著從市區的數據庫查一些蛛絲馬跡。為此他還磨了謝林川半天,后者才愿意把陳默借給他用一晚上。
有這么個計算機好手,他的辦事效率能更快上幾十倍。
牛仔服的少年剛剛睡醒就被人塞了個筆記本拎到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陳默揉揉眼睛,看到歷城時著實愣了一愣。
平頭男人朝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見”的“好”字還沒出口,就見少年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嫌惡的表情,扔下筆記本電腦就跑,被謝林川堵了回來。
“不想跟他工作也得工作,老子養你打游戲還得挑人,沒這個道理。”
謝林川盤著手,看著難得有點人氣兒的少年樂不可支:“再說了,歷大隊長不就是訓過你體能嗎,又不是要過你的命,你那么討厭他干什么?”
陳默跟他爭辯不來,他跟歷城可謂水火不容,可就是越不容,謝林川越高興,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試圖從謝林川和帳篷門的縫隙里穿過未果,于是狠狠瞪了謝大隊長一眼,表情極其幽怨地嘆了口氣。
謝林川回醫療隊的時候木生已經醒了,形容蒼白的青年正在捏著一張白紙出神,旁邊的一人一兔玩的不亦樂乎,遠看就是一個大團子和一個小團子,近看才能看出是丁小陽和大肥兔。
木生頭發微長,搭在眼睛上,鼻梁高挺,長睫在初陽的日光下微微顫動。
美人就是美人。謝林川心中微嘆,怎么人家三四天發燒一臉憔悴相,到他這兒反而怎么看怎么順眼。
難道我也是著了他的道了?謝林川心道。
想是這么想,親近美人的步伐不能怠慢。謝林川揉了揉小男孩兒的頭頂,笑著打了個招呼道,“你這小子怎么來了?”然后自然而然地一屁股坐到了木生身邊。
丁小陽不敢躲,怯生生地叫了一句:“謝叔叔。”
可惜他唯美人為先的謝叔叔注意力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木生在看畫。謝林川看到畫上人的臉,不免心神一動。
半個小時前,他們才確認了尸體的身份。
可此時,木生就已經拿到了邵祁的畫像了。
無論情況如何,從昨天預判泥石流,到預判第二次火災,再到這幅畫,木生總能做到事事先人一步,這不免有些讓人心生警惕。
“看什么呢?”謝林川眼神微沉,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湊到他旁邊隨著他的視線一起看畫,一邊隨口問,“你認識?”
他挨得很近,天天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人,對誰都沒有距離感。這么沒輕沒重地一湊,下巴就幾乎挨到了木生的胳膊上。
木生看了他一眼。
“認識。”他收了靠謝林川的那只手,點頭道。
答應得還挺快。
謝林川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瞇了瞇眼。
“小陽畫的,說是昨天看到了放火的人。”木生把那幅畫大大方方地交給他:“你們似乎已經不需要這個了。”
謝林川沒接,暗金的瞳孔盯著木生的眼睛,知曉他一定已經知道他們查到了什么地步,倒也沒覺得多意外,而是直截了當地問:“你怎么會認識他?”
“他是負責過我的研究員。”木生平靜地回答道,“實驗室每天接觸我的固定研究員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我記得他的臉。”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嗎?”
木生有點猶豫地搖頭。
“……好像是姓邵。”他說,“我記得他們都叫他邵教授。”
“記得還挺清楚。”謝林川哼了一聲。
木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研究院里最年輕的教授,大概只有三十幾歲,人又長得很有辨識度,記住他在所難免。”
木生心平氣和地解釋道:“況且,他負責我了很多年,朝夕相處的人之間,如果還不記得長相,那豈不是反倒像是我在騙你。”
謝林川沒答話。
那只兔子又開始往木生懷里鉆,被他撈出來扔給了一邊的丁小陽。
那兔子真的重,小男孩差點被一只兔子砸趴下。
“你又在懷疑我嗎?”木生沉默了一會兒,問。
“沒有。”謝林川立馬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