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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生的封音結還在作用效果內,以至于整個疏散場面詭異的安靜。
不過至少井然有序,而且,也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救援隊的行動隊長正在以一種古怪的方式操縱泥土撲滅大火,也沒有人發現,路燈的電線還是斷的,亮如白晝的光莫名其妙地出現,其實根本不是因為那里面的燈泡在起作用。
木生松了口氣。
“請撤離到安全區的志愿者清點各區所轄人員,統計傷者數據。”木生平靜下來,居高臨下地掃視整個大本營轄地的所有情況,“……請醫療隊派出四位成年男性搬運救治藥品,注意人流對沖,請您不要驚慌,不要奔跑。”
最后一點火苗被泥土吞噬。
“木生,”謝林川的嗓音從對講機里傳過來,“我好了。”
木生看向他的位置,但那里一片焦黑,他看不清楚。
“請張戈隊長,現在立刻排查是否仍有人攜帶或制作了助燃易燃物品。”木生繼續對著話筒道,“請確認目前安全區的防火性與余震指數,確保群眾安全。”
謝林川三兩步走上瞭望臺。
木生看著他,說完了最后一句話。
“希望大家不要驚慌,災區火災僅僅是一場意外,等到交通順暢,我們會立即派人送您下山。感謝您的配合。”
*
他放下對講機。
“做得很好。”謝林川笑了。
木生只是一個普通人,大學主修的英語而不是主持,在校時林老師也沒提起過他有參加過任何學生活動。
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讓他幫忙疏散,但不知道他能做的這么好。
他走過來,揉了揉木生額上的碎發。
木生對他一笑,身形不自覺地微微一晃。
他有點眩暈,腳下虛浮,不知道忽然是怎么了。
謝林川連忙扶住他。
“你流鼻血了。”謝林川擰起眉來。
木生抬手抹了一把,手上鮮艷一片。
“沒事,”他下意識說,“可能是有點干燥。”
話音剛落,他眼前剎那間一片漆黑,身子一軟,直直地倒了下來。
木生只暈了一小會兒,他瘦的要命,也不知道平時是不是都沒人給他飯吃,細腰一只手能握住,謝林川抱著他時怎么抱都不是滋味,總有一種自己在占他便宜錯覺。
毛正義本來要回去找陳默,看到此景,立刻跑了上來。
“怎么了老大?”毛正義問。
謝林川皺著眉,干脆將木生打橫抱到胳膊上。
“木生不太舒服。”他說。
沒有不舒服到暈了的。白貓吐了吐舌頭,連忙讓開位置讓他走下來。
他沒去安全區,直接走進了醫療隊。
醫療隊的帳篷有幸沒有被燒毀,里面正在救治幾個剛剛在火災或是踩踏事件中收上的人。章箐見到木生暈倒嚇了一大跳,她找了張床,讓謝林川把木生放下來,然后連忙去叫了鄭平。
鄭平還沒來,木生卻已經醒了。
謝林川正在幫他擦臉上的血,見到他醒了,手指一頓,便把手里的濕毛巾交給他。
他把木生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邊上。
“我沒事,”木生把自己的臉擦干凈,說,“不用麻煩鄭醫生了。”
“是因為剛剛那次么?”謝林川直截了當地問他。
木生怔了怔,毛正義識趣的走到一邊幫他們望風。
謝林川看了他一眼,轉向木生道,“使用能力通常會消耗大量的能量,你一直營養不良,再加上剛剛一下子控制了上千人,身體自然會吃不消。”
木生沒有答話。
謝林川微微嘆氣。
木生總像一只倔強的小動物,放著大森林里那么多的果子不吃,偏偏鉆那個牛角尖,一定要最好的,最適合他的,他心里最喜歡的那個。一旦得不到,他就會自暴自棄,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
如果當年是毛正義被實驗室的人擄走,他起碼不會活的像木生這樣。甚至于謝林川都覺得,以小毛這個圓滑變通的個性,興許會在實驗室混的風生水起。
一般人如果忽然終于從一個地方逃離,接受了另一個人有一定可能不摻雜惡意的好,大概率會祈求他拯救自己。
可木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任何類似于“救救我”這樣的話。
“我會叫鄭平給你開一些營養劑,讓你恢復得快一點。等到他忙完了,我們再去處理你肩上的傷。”
木生點頭。
謝林川看著他,想說什么,但最后卻只說:“你好好休息吧。”
他走出醫療隊的帳篷,拍了拍站在門口望風的白發少年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