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溫被壓的很低,濕度倒是正常,光線強度是普通環境的二到三倍,大約一直保持著夏日晴朗正午的亮度。
謝林川曾經見過這種沒有死角的監視器,一套設備價值不菲,只有在監視重大嫌犯時才會用到。
只不過,這部監控畫面里的高危分子,謝林川非常熟悉。
畫面內的房間非常大,幾乎是純白的,讓人看不清屋子里的具體構造。
鏡頭外延伸出來四條黑色嬰兒手臂粗的鐵鏈,鐵鏈終端拷在被監視者的四肢末端,綁著手的兩條鎖鏈繃緊,將他整個人抻開架起;綁著腳的鐵鏈則連接著兩塊足有臉盆大小的鐵塊,看起來只消用一點點力,就能把青年細瘦的腳踝折斷。
木生垂著頭,墨發稍長,發絲柔軟,長睫低垂,臉色蒼白如紙。
沈懷真點了快進。
32倍速下被束縛的青年幾乎紋絲不動,生命情狀極低,謝林川甚至不能依據畫面判斷他的生死。
他們快速地過完了整段視頻。
在監控記錄的24小時內,青年被注射了三次點滴,每次三至四瓶。
由藥瓶上依稀可見的文字判斷,大概是營養劑一類,這些藥劑由他大腿外側的留置針注射進身體里。
除此之外,每次點滴注射,都會附帶一種小型針管的藥劑。這種藥劑不通過留置針,而是直接從青年的右手手臂注射進他的身體。
被監視者垂著頭,全程都沒有什么反應。
那些液體一旦注射進去,青年的皮膚上就會出現青紫。
負責針管藥物的研究員顯然不是專業的醫務人員,他的動作很生疏,謝林川看到送藥的人催了他幾聲,他才終于把針頭捅了進去。
謝林川皺了皺眉。
那個位置……
“他們在給他吸\毒?”謝林川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疑惑。
沈懷真嚇得胖臉煞白,要捂謝林川的嘴,但沒敢,于是原地大驚小怪地跳了兩下,忙不迭地走去把帳篷的門拉下來。
室內陡然昏暗。
沈懷真小聲說:“不是毒品,但是是一種類似的東西,也能讓人上癮,但比毒品好戒……”
“什么?”
“我朋友說,這種藥原本是吐真劑,不過前幾年就因為藥效不穩定被封掉了。保護局花了好多心思拿到了許可證,也才僅能用作科研用途。”
謝林川看了他一眼。
沈懷真把電腦拿回來,短粗的手指翻飛,很快就又從秘密文件夾里調出了一段視頻。
那也是一段監控錄像,不過不是白墻,而像是動物園里兩棲動物的展覽區。
監控視頻里能看到透明玻璃墻外站著許多與剛剛注射藥物一樣工作人員,他們都戴著口罩。
謝林川一愣。
入目所見,全都是蛇。
蛇中央睡著一個蒼白的青年。他躺在一條巨大的蟒蛇腹部,手臂,小腿,腰腹,都被各種各樣的蛇纏繞盤旋。
可那些蛇并沒有攻擊他,而是極度溫和地將他包在自己的地盤里,甚至有的蛇還吐出蛇信,輕輕舔舐著青年的臉頰。
謝林川看著屏幕里仿佛睡著的木生,發現自己居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后是熊,再然后是狼,再再然后是虎和犬。
鱷魚。五彩斑斕的爬蟲。艷麗的毒蜘蛛。
木生身處它們其中,有時靜靜地坐著,有時就躺在他們之間。
他看起來很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也沒有任何表情,睜眼的時候連眼神都是寂靜的。
隔著屏幕,謝林川根本看不到他身上有一丁點名為“畏懼”或是“憤怒”的東西。
窗外傳出一陣轟鳴聲,謝林川重新點開了最初的那個視頻。
他蹲在桌子面前,看屏幕里穿著病號服、不允許穿鞋的青年被四根鎖鏈吊在半空,脖頸上的黑色項圈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無比醒目。
他忽然想到了木生說過的那些話。
“不要把我當成人,你可以把我當成動物,一只狗,一條蛇,什么都好。”
“我沒有人權,沒有掌握自己生命的能力,沒有為別人負責的恒心,更沒有自我了結的勇氣。”
“我已經適應了。”
這就是他適應的東西么?
“當年御城大學綁架案,木生中毒,自愿參與實驗室臨床試驗并簽署假死協議。一開始,這個實驗還是很具有人道主義的治療和測試,但后來發生了一件怪事,改變了實驗室對木生的態度。”
沈懷真在一片發動機的轟鳴中對謝林川說:“據說當年總局第一批負責研究木生的研究員一共有一百六十五個,可無論男女,他們同時愛上了他。甚至有人要幫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