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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真小聲回答,又迅速補充道:“……我問了我保護局的同學(xué),他說這個木顧問雖然平時一直在局里,但并不在那工作。”
謝林川皺了皺眉。就聽到沈懷真神秘兮兮地說:“他是那里的研究樣品。”
謝林川以為自己聽錯了:“研究樣品?”
“對。”沈懷真悄悄看了一眼正在聽錢多多說話的病人,小聲道:“具體原因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在保護局里跟個國寶似的,平時就住研究所內(nèi)部,我同學(xué)說一直有人在他身上做研究,但不知道是屬于什么性質(zhì)的活體實驗。”
謝林川再次皺眉,“跟他脖子上那玩意兒有關(guān)系嗎?”
沈懷真有些沮喪:“那我就不清楚了。”
“你之前真的認識他嗎?”沈懷真又道。
“他跟我老婆長得一模一樣,”謝林川知道他想問什么:“就算沒這層關(guān)系,他也肯定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你們不是查過我么?十年前071拿最后一年金牌的時候身旁有個翻譯,是當年御城大學(xué)優(yōu)秀畢業(yè)生里的第一。當年御城大被綁的案子你應(yīng)該知道,三十三個受害者,只死了一個人……
“什么?”沈懷真當然知道那個轟動全國的案子,只是沒想到:“這個木生就是那個木生?”
謝林川掃了他一眼:“是。”
沈懷真頓了頓:“不過你當年不還是射擊選手嗎?”
謝林川:“嗯,那個時候他就在了。”
沈懷真:“那不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謝林川點了點頭,“是啊,我們十年前就認識了。”
“再然后他就死了。”這次沒等沈懷真追問,謝林川就自動繼續(xù),“我去找他……剩下的你們也都知道了。”
“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謝林川眼神陰郁,后半句自言自語:“……原來沒死,只是我沒找到他。”
沈懷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說他是你老婆嗎?”
謝林川:“是啊。”
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說服性不強,于是補了句:“……不然我不知道該怎么名正言順地給他立碑。”
“……”沈懷真感到震驚:“那你給他上墳……?”
“我對他是真心的,”謝林川眼睛都沒眨:“天地可鑒。”
“……”沈懷真的三觀頓時像是被炮轟過一般。
“他負責(zé)人明早就到。”沈副局長一時沒能接受這個消息,按了按鼻梁,才接著道,“要是你實在想知道,就直接問他唄。”
謝林川抽了口煙,頓了一會兒,認真道:“這多不好。”
沈懷真:“……”
*
平關(guān)山是重要的自然保護區(qū),也是野生動物留種與關(guān)鍵保護單位。地震后許多飛禽走獸受了驚,若是單純的死在了山里倒也沒有人管,可若是真的逃了出來,野性大發(fā)傷了人,上頭下頭都不好交代。
這雖然是謝林川處理的不知道第幾次超自然災(zāi)害,但卻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種動物比人多的地界。平關(guān)山光脊椎動物就有上百種,有毒的占四分之一,能傷人的占五分之四,只救人,似乎真的并不算太現(xiàn)實。
所以他們需要木生。名義上是動物保護,其實是來保護人。
只是謝林川還不知道,木生究竟要怎么保護他們。
災(zāi)區(qū)救援迫在眉睫,他們一刻也耽誤不了,謝林川說了畫好地形區(qū)就去第一個地標搜索救援,木生的到來反而只是一個小插曲。
指揮部的人仿佛已經(jīng)默認了木生跟著他,外加四個奉命看押他的保鏢。
沈懷真本來也想跟他幫忙,可最后還是被謝林川留了下來。
因為謝老板把錢多多帶走了,小破孩一走,基地自然就需要一個技術(shù)人員補上。吃苦耐勞沈懷真大學(xué)專業(yè)剛好學(xué)的是計算機技術(shù),跟那些復(fù)雜的代碼是親戚關(guān)系,錢多多一走,沈副局長恰好可以補位。
即使這位沈副局長依舊對謝市長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大本營這件事耿耿于懷,但畢竟災(zāi)情當先。
謝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只對講機遞給了他。
另一只對講機在錢多多手里。
木生離他們稍微遠些,謝林川點了支煙,走到了他的身邊。
監(jiān)視者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病人脖子上的項圈也仍然在跳動著光球。
謝林川看著那支只有給野獸才會戴上的囚具,仿佛看到前一秒木生還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下一秒項圈炸開,病人的頭顱就會掉下來。
謝林川叼住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到身上。
外套是高領(lǐng)的,皮面,材質(zhì)很特殊,穿起來感覺很輕,卻很保暖。
木生愣了愣,就看到眼前的人皺著眉,替自己把衣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了最上面。
項圈被蓋住了,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有些蒼白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