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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凝…”

程一凝的心又沉下去。大家都盡力了。

“能不能關(guān)個燈？”他臉漲得通紅。

“哎？”

“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dāng)然可以！”程一凝手忙腳亂地關(guān)了所有燈，總電源也都給關(guān)了，連空調(diào)都關(guān)了。

黑暗中，兩個人在床上大膽起來，親吻輕撫著彼此，感受彼此裸露肌膚一寸寸變多，最后完全坦誠，緊緊擁抱在一起。

房間中安靜極了，耳邊只有親吻和喘息的聲音。

“我什么也沒準(zhǔn)備，房間里……有嗎？”尹哲邊親吻她，邊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我也不知道……不用了。”程一凝撫摸他后背的脊柱。他有健身中常稱的美人溝，光線下一定看得到很美的肌肉線條，纖瘦，利落，強壯。

他們加重了撫摸著彼此的力道。達成最后一步前，尹哲再次確認(rèn)：“可以嗎？”

“快點！”程一凝想打他。

尹哲還是低頭慢慢親吻她，然后才單手提她的后膝，附下身體。

這是和程一凝經(jīng)歷過的，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曾經(jīng)面對的男孩兒們，這種時候已經(jīng)退去了人類的模樣，變成了動物，他們都松弛而自信，享受著基因的指導(dǎo)和天然的快樂。她會隨之跟著一起變成動物，享受感官釋放的一陣又一陣煙火。

而如今，她深刻感受到自己面對的還是人類，克制，膽怯，有教養(yǎng)，憂傷，甚至脆弱，充滿了對自己的不確信，無法投入其中。

程一凝也依然還是一個人類，意識尚在，卻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在他靠近她、親吻她的時候，她不再愿意只投入自己獨自的享受之中，而是愿意回吻著他，溫柔回應(yīng)他，安撫他的脆弱和不安。

“你怎么那么好。”她低聲贊美道。

尹哲沒有說話，但逐漸放松下來，開始熱情地回應(yīng)贊美。他們在黑暗中逐漸喪失理智，由人變成兩只美麗的動物。

……

第二天程一凝醒來，還不到五點。

尹哲親吻她的臉頰，說：“我要送我的老師去機場。”

程一凝清醒了，凌晨他們筋疲力盡抱在一起，什么話都沒說，都昏睡過去。這一夜以咒罵開始，相擁結(jié)束，現(xiàn)在他要道別了。

“我要再睡一會兒。”程一凝側(cè)過身去，裝作入睡。

尹哲什么話都沒說，留給她的是輕輕關(guān)門的聲音。確認(rèn)尹哲走了，程一凝才在黑暗中躺平面對天花板，陷入巨大寂寞中。

她迷迷糊糊地想，尹哲會回來嗎？他明說兩個人不合適 。是氣話還是有了判斷？

現(xiàn)代男女，性愛分離，打個分手炮也不是稀罕事。

她把頭埋在被子里，聞到他淡淡的香水味，用力嗅了一下，逐漸被巨大的失落吞噬。

“睡醒就走吧。”程一凝喃喃。

她打算睡到中午，直接去機場吃個午餐。

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門重新被打開…有人叫她的名字。

程一凝揉了揉眼睛，醒了。

尹哲手里拿了個袋子，還換了件衛(wèi)衣來。此刻他又變成了熟悉的男大，不再像是又精英又苦的講師。

他從袋子里拿出一盒藥，又拿出豆?jié){和包子。

“我去藥店買的，希望以后不會用這個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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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周到。

“以后？”她笑著看尹哲。

尹哲臉微微發(fā)紅，問：“你不希望有以后嗎？”

程一凝大笑，得意了。

她趁心情好的時候翻舊賬，反問：“昨天晚上有人說我們不合適，上個床就合適了？那我們算什么？炮友嗎？”

這一逼，尹哲更尷尬，說道：“我說出這樣的話，自己也很難受。這兩個月，只有工作可以解救我。抱歉！你愿意讓我收回來嗎？”

“好吧，看在你給我買早飯的份上。趁熱給我！我飯后吃藥。”程一凝拿過豆?jié){，在床上喝起來，連牙都沒刷。

“你今天一定要走嗎？”尹哲看著她。

“你希望呢？”程一凝又啃包子，是肉包子。

“如果你有時間，我想帶你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見見我的同事和朋友們。我想介紹你給大家認(rèn)識。你愿意再留一天嗎？”尹哲問。

第55章 -4 海灣夜色

“你不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