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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顧樂一邊上班,一邊追人。
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
他這輩子就喜歡過茉茉這么一個女孩兒,談上沒多久,就著急忙慌訂婚。剛在一起沒幾天,又要分手。
他有心勸兩人復(fù)合。
但茉茉性子干脆果斷,異地也很難維持感情。
“樂樂,如果,你不去呢?你留在京市也會有好的發(fā)展的。”
“我也不想,但是今年我去他們家的時候,她父母問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買房。你也辦了這訂婚宴,你知道吧,別說買房,就在京市半個像樣的婚禮都得花二三十萬,我總不能委屈她。”
蘇辭青猜,樂樂是想放手了。他心里茉茉就是最好的姑娘。
他寧愿放手,也不愿意讓茉茉吃苦。
蘇辭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著有機會再約茉茉出來玩一趟。
沒說幾句,就到了蘇辭青準備上臺的時候。
趙顧樂:“你快去吧,別耽誤你。”
蘇辭青擔憂地看了趙顧樂一眼,“一會兒結(jié)束了我來找你啊,你等我。”
“沒事兒。”趙顧樂揉了把臉,打算出去走走。
再人家訂婚宴上拉個臉算怎么回事兒。
他今早出門前還敷了張面膜,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
酒店門口。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在寒風中駛過,車門突然被人拉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被重重摔了出來。
初春的寒氣仍如刀割,他就那么趴在化了一半的泥雪里,身上只套著一件磨得發(fā)透的短袖夏衣。
那衣服薄得像是紙糊的,貼在嶙峋的骨架上,隨他每一下顫抖都簌簌地晃。
泥雪混著未化的冰碴,黏了他滿身滿臉,在黢黑皸裂的皮膚上結(jié)成骯臟的殼。
他蜷在那里,像一具被隨手扔掉的骨架。
隨著扔下來的,還有一個助聽器。
柯向文看見助聽器,仿佛看見救命恩人。
他被江策送走時就被沒收了助聽器,他的世界死一般寂靜。
他像狗一樣被棄養(yǎng)在荒島。
大半年,沒有見過菲傭外的其他人。
突然又被捉到飛機上,扔到下車。
他拼命吸干冷的空氣,這熟悉的味道,他回來了,回京市了!!!
他要回家,什么狗屁包養(yǎng),錢再多他也不要了。
他要回家,哪怕只是和蘇辭青租一個平房,他要回去。
蘇辭青。
蘇辭青。
柯向文從地上爬起,江策與蘇辭青訂婚海報正好在他眼前。
他最熟悉的面孔,最溫柔的笑容。
還有拐騙他的那個惡魔!
“不行,不行。”柯向文抱住腦袋。
不能讓蘇辭青也受江策的騙。江策想把蘇辭青也拐騙了。
不可以。
柯向文看清海報旁的指路牌,眼眶驟然發(fā)紅,拔腿便往酒店里闖。
前廳和花園擺滿了半人高的花籃,陡峭春風也吹不散鮮花的嬌嫩。
保安幾乎是立即橫擋在前:“先生,這里不能進。”
“先生。”
柯向文像沒聽見,肩膀一沉就要硬闖。
保安迅速扣住他的胳膊,兩人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一時僵持。
推搡間,只聽得“嘶啦”一聲脆響,柯向文本就單薄的外套腋下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被壓趴在地上,锃亮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一團模糊的影子,枯草般打結(jié)的頭發(fā),滿臉糾纏的胡茬。
大廳經(jīng)理跑過來,“先生,您需要什么幫助嗎?”
大廳經(jīng)理快步趕來,語氣克制而疏離:“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保安仍欲繼續(xù)壓制,經(jīng)理卻微微側(cè)首,低聲提醒:“注意方式,別太用力……說不定是精神不太穩(wěn)定的。”
保安聞言,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
柯向文趁機掙脫,嘶喊著“蘇辭青”的名字,轉(zhuǎn)身就往樓梯奔去。
沾滿雪泥的鞋子踏過潔白的長絨地毯,留下一串刺目而歪斜的腳印,一路向上蔓延。
“站住,上面不能去。”保安和大堂經(jīng)理在下面追。
上面訂婚宴的大人物不喜歡人打擾,他們才把工作人員都調(diào)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