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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沒有什么特別想的."林錦眠嘗不出這茶的好壞,索性當飲料喝了,"可以問一下你在焦慮什么嗎?"話落便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她隔空點了點自己的眉毛:"你扭得比文子還緊."
楊辭深吟許久:"說來話長."
"那不會長話短說嗎?"林錦眠理直氣壯,"強人所難"道.
身邊的人噗嗤一聲笑了,楊辭眉眼彎彎,緩聲道:"一定要概括的話,你就理解為'我被資本做局了'吧."他摩挲著素環光滑的輪廓.
「抱歉,您的權限不支持此操作」腦中公事公辦的彈窗如是播報,而在其下的,是數不勝數的,或灰或亮的各類副本.簡單的副本名稱旁,標著同樣一個保留了三位小數的百分比.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故鄉公會>的公長辦公室,從這邊的窗戶向外看,恰好能將熙熙攘攘的大廳盡收眼底.楊辭看著行色匆匆,奔走在生死之間的男男女女,久久不發一言——每個副本旁跟著的百分比,是"通關率",一個既定的"通關率".
許是發覺了不對,林錦眠試探著拍拍他:"怎么了嗎?"
"眠姐,"楊辭語氣輕松的垂下眼,不叫眼底的情緒出露,"如果有一天,你變成了一只為虎作倀的工蜂,你會怎么想?"
而在另一邊,人聲鼎沸的街道中央停著一架精致的小轎,轎中的"新嫁娘"正在百無聊賴的同可視化的彈幕大軍中比較正常的一批聊天:"我以前是什么營生?嗯,主業是一類清潔工,副業是老師."
"新嫁娘"單手把玩著一個小小的嬰兒頭骨,這是剛剛從爬進轎子里來的小骷髏身上揪下來的.
[哥你能別玩那個了嗎?我總感覺脖子涼涼的.....]
[+1,雖然你拿著它的樣子很好看,但是尊嘟有點嚇人啊]
五條悟眼睛一亮:"快,這里有兩個膽子小的,你們趕緊寫點鬼故事嚇一嚇."彈幕們也很配合,一時間各種鬼故事層出不窮.大驚的彈幕吱哇亂叫,而始作俑者卻"事了拂身去".老神在在了好一會,他才伸手把扒在窗邊的無頭小骨架抓過來,行云流水的進行拼裝.
只聽"咔"的一聲,物歸原主.
"好了,回去吧."被"拿首好戲"震撼成鵪鶉的骷髏在五老師懷里瑟瑟發抖,沒有什么變化的面部似乎寫滿了"放我走?我不信".
干枯的關節在顫抖中咯咯作響,灰黃色的骨粉掉了他滿身.
"嘖,"五條悟有些無奈,伸手掐住它的腦袋:"別抖我一身骨粉."大概兩三月大的嬰孩骨架立刻老老實實的cos起了標本,五條悟一手掀開簾布,一手把沒有什么重量的骨頭遞出去.
"聽得懂我的話吧?"話音剛落,骷髏便爆發出了一種驚人的速度,一下便爬到轎底,看樣子是死也不會再探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小別致還挺玩意(bushi)來搶蘋果結果被主播反搶了腦殼也太好玩了一點]
[小五你把它擱腿上超級拼裝的時候有種鬼媽媽的感覺(我都不敢想要在副本里見了該有多難打)母性與非人感交織……要是衣服換成素白的就更有那味了(吃手)]
[等下,所以轎子底下扒了一大層骨頭架子嗎(扭曲)這太掉san了吧!!!]
五條大主播拍拍衣服,選擇性的讀起了彈幕:"不是啦."他指了指頭頂,語氣平常:"上面還有一大片."
[......補藥平平淡淡的說些讓人去死的話好嗎?]
恰在這時,已經被人耳習慣的嗩吶聲陡然拔高,凄厲無比的一聲高音之后是齊鳴的笛子與長蕭.依舊不像迎親的音樂,不過中聽了許多.
一陣陰風襲來,紅色的簾布被風掀起,虛假的市民全部消失不見,青綠色的焰火無根而燃,飄浮在半空中,一只通體烏黑的烏鴉從一旁飛過,粗嘎沉悶的聲音響起:"吉時到——"
"終于是步入正題了."他笑了笑.
轎體一陣顛簸,原先扒在轎子上的嬰兒的骸骨宛若水流般凝聚,轉眼便成了四個成年人大小的骨架人.
"起轎——"轎子動了起來.
「任務...已更...」
「任……務己更....」
電子音頻頻卡頓,五條悟調整了一下坐姿,整個人靠進了軟墊:"耶,成功出嫁."他對著鏡子比了個剪刀手,絲毫不覺自己的說法有何問題,
原先的紅蘋果在他掌心,安安穩穩的.
[???小五你在高興啥啊!]
[主包主包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操作思路,求解求解!]
[牛逼牛逼,我的1000積分沒白花,你完全值得哥哥的打賞(狗頭)]
"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他是真的有點驚訝了,"好遜的彈幕君."五老師大語,還貼臉開大,但仍然答疑解惑.
他拋了一下蘋果:"外面的骨頭想搶這個,但是呢——"
五條悟攤手,很是可惜道:"他們很弱啦,拿超強的主播沒辦法,只好認輸進入下個環節嘍."
"原本應該還有一點花樣的,他打了個呵欠,"但他們膽子太小了。"
[露頭就秒的前提你是一點也不提啊]
[好的老師!那老師接下來打算干什么呢?]
[我猜是手撕boss!]
[我猜是炸掉地圖(磨刀)主包你一聲令下,我馬上為你沖鋒陷陣]
彈幕上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作為最終解釋權所有人,五條老師摸摸下巴,沉吟片刻,一錘定音:sansen我啊,準備先當個寡婦捏.
五條悟認真思考,額外補充道:"不用擔心哦,做寡婦我應該蠻有經驗的."讓老公變成死鬼老公嘛,可以觸類旁通一下.
[我都不想說你,你那是正經寡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