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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挺拔的青年人踩著火舌向前走.

耳邊的聲音有些失真,聽上去像是從記憶深處隨意抽樣而后處理的.

"說到底兩面宿儺的現世都怪五條悟這家伙不讓上面執行虎杖悠仁的死刑,如果一開始虎杖悠仁就死了,哪還有現在的事?"

"認定五條悟為涉谷事變的共同主犯,將其永久驅逐出咒術界.此外一切試圖解除五條悟封印行為均視作同罪,依照共犯處理."

"為最大限度減少咒術師人員傷亡,我們一致決定,涉奮事受由五條悟一人平息.”

"既然最后也是他來做,那為什么不干脆一開始就把事情交給他?反正那家伙是個不用休息的怪物,不用白不用對吧?"

……

五條悟略過那些聽過無數次的,大同小異的話,指尖迸發出的淡藍色光芒像一位永不后退的騎士,一次又一次地將惡意的敵人斬于劍下——他依舊向前走著,沒有半分的猶豫與停留.

[?虎杖悠仁?這bro誰啊]

[兩面宿難的現世又是啥玩意?聽著和我們牛馬不是一個世界觀的]

[ber,讓我燒烤下...已知這些聲音大概率是主包記憶里抽的...]

[涉谷?那個有兩百來個出入口的涉谷車站所在的涉谷?]

[你們這個抓信息的能力....(閉眼)千萬別是我下本的隊友啊!現在明顯重點應該是咒術師吧!!!]

[+1，還有封印!我記得我是21世紀死啊!]

[咒術師是個什么職業吧,聽著還挺熱血動漫]

[等下,零個人在乎那個"怪物"嗎?!]

[我在意!第一耳朵就感覺不對了]

[感覺這個老哥生前當咒術師的時候日子苦哈哈的..都能叫"事變"了還只叫他一個人去解決,能力強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吧..]

[so,這個主包生前可能是什么異能力者,應該挺強的,然后被派去執行涉事變的任務.他應該是工作出了點問題(疑似是力保虎杖悠仁,個人懷疑虎杖悠仁體內封即兩面宿儺),讓這個不知是人是物的宿儺掌控了虎杖悠仁的身體,不僅把主包封了還干了大壞事,結果主包自己從封印里爬出來(or被救了)給自己善后?]

[什么漫畫劇情(?]

[公公們呢?公公們出來救一下啊]

沒意思.

五條悟打了呵欠,輕輕揉了揉眼睛,被殘留的血塊糊得生硬的眼睫毛因為這番動作掉了幾根,連著一小片暗紅色的粉末一起.

挑動受困人的負面情緒以壯大自身的機制吧,完全沒有一點新意嘛.五條悟半點不講究地踩著一地的鮮血往前走.

如今的環境安靜了不少,原先一個接一個來送人頭的小怪基本不刷新了——五老師能眼不眨氣不喘地連發十幾次蒼,他們能不能眼不眨氣不喘地接上十幾發呢?

顯然不能.

[主包尊嘟好強......]

[+1,大招當平a用也氣定神閑,話說他都不用cd嗎?!]

[那啥,這好像,就是他的平a啊..我印象里他最常用的就是這個]

[???怎么可能!]

[那他開大得啥樣啊?行走的天災?]

[是真的，他甚至連赫都沒用]

[公公!公公什么是咒術師可以透露一點嗎!]

[公公!!!]

[公你不要裝死啊]

雖然說知道利用人性是很值得夸獎沒錯,但是要不再去打磨一下細節呢?

"沒什么信服力啊."五條悟輕聲自語,站在一瞬間大霧彌漫的地方."又來了——事不過三的道理是完全不懂嗎?"他很是苦惱的說,"說起來趨利避害才是生物的本.."

五條悟突然頓住了,他站在原地,面上沒有了一點表情.

"悟."少時的舊友黑發披散,滿眼都是疲色,"想殺就殺吧，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隨著聲音的遠去,少年的身影被接下去的人替代.

五條悟看見了他的師長,他的同期,他的學弟,他的學生,他的家臣.他們輕喚著他的名字,同樣拙劣的手段,先前已見識過的人卻一言不發.五條悟只是站在原地,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們.

"哈."他忽然笑了.

人影由一個身披黑色羽織的中年男性化作一位宛若空谷幽蘭的女子,她身形單薄,面色勉強,眼睛由一條素白的絲帶遮擋.

兩人肖似的五官展露得淋漓盡致.

"悟."女性的咬字比之旁人都不同,她念得很輕很輕.

夠了。

修長的五指松松地舒展開,在掌心出現的暗紅色光團也安安靜靜地縮成一個小小的點,看上去平平無奇——一聲低沉的,說不出是什么的聲音之后,紅光瞬間便彌散在了這個空間,仿佛強酸潑雪,在他身前的一切都在這光芒中崩解.

就像一場彌山亙野的山火,燒他秋葉,燃他隆冬,殺他春在野.

「...地圖...破壞...」

「……地圖修復...」

「修…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