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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修女的怪叫聲又響了起來。
"不是吧!這都不死?!"江云應激了一樣站起來,發覺無頭女尸依舊躺在地上,看樣子死得很透.
"兩個."
江云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凍結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仿佛灌了鉛的腿卻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扯著江云跌到地上。咚得一聲悶響,江云的口腔中一片腥甜,但他置若罔聞,只直覺著一句話:"要逃."
他不可能打得過。
會死的。
他努力地伸出手,想撐著自己站起來,結果卻是徒勞。黑色的長裙撫過他的眼睛,與先前的修女一模一樣的臉在他的眼前無限放大,惡心的氣味從對方的嘴里傳了出來。
動起來。
江云的瞳孔渙散了,右手開始無意識地抽動
動起來。
修女咯咯地怪笑起來,沖他張開了嘴——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半人高的游標卡尺從角落飛來,扎進了修女的頭顱。
她被激怒了,撲到了一邊,與丟出游標卡尺的邱文扭打在一起。
比起江云,邱文顯得從容多了。
他單手抓住修女的手腕,同時右腳踢向對方的小腿,趁著對方重心不穩時抄起游標卡尺一頓猛砸,再在對方恍神的瞬間干脆地扭斷對方的脖子。邱文將尸體扔到一邊。
"起得來嗎?"邱文喘了口氣,朝江云伸出手。
江云恍恍惚惚,勉強地伸手:"為什么..."邱文拉他起來,往他嘴里塞了顆藥,那是治療黑斑的。他的手上繭子很厚,像干慣了苦力活。
邱文極秀氣的臉壓在血液下,江云看著他,意識漸漸恢復。咳出一大塊黑色的血,江云面色蒼白:"文哥,為什么.."他嘴唇顫抖。
邱文扶著他,往牢房走——"放風"結束后的一定時間內若沒有回到牢房就會被炸成血霧。
"為什么——咳……"他咳了一下,肋骨摔裂的地方痛得不得了。
"你說,我在聽。"邱文本以為江云是想說什么很消極的話,適才沒理他,但想想江云年紀小,又實在傷得重,便應了。
"為什么,你會有把游標卡尺?"
[..一生愛搞抽象]
[......]
[.........]
[哥,你這對嗎?]
邱文也有點無語:"找人做的,用起來順手。"
兩人走進牢房的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尖叫爆炸聲響起。江云閉閉眼,頹然地坐到角落.
楊辭坐在他邊上,中間隔了個鐵欄桿.
"好苦啊辭哥。"他的聲音很低,"...藥好苦。"
楊辭聽見了,卻什么也沒說。
附近的牢房里已經空了,這場大屠殺沒有幸存者。
"想吃點甜的嗎?"江云沖他們笑,將「背包」里的喜久福遞過去,自己也拿了一個:"眠姐做的,手藝很好。"雖說是試做品吧。
楊辭動作僵硬地接了過去,分了邱文一個。三個人就這樣沉默著吃著喜久福。
鮮血混著甜膩的奶油在喉口化開,惡心地不得了。楊辭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將這枚小小的甜點咽下。
"很好吃。"
然后便再沒有人說話.
"藥最多再撐兩次,兩次之內,我們必須出去。"沒水沒糧沒藥,擺明了是要把人耗死。邱文吞下甜點,抹了把臉上的血,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好的結局。
又是沉默。
"辭哥,文哥。"江云覺得眼睛干干的。
他緩緩眨眼:"我有點困,先睡一會。"他偏了偏頭,又沖他們笑:"一會就起,記得叫我哈。"
其實不止是困,他還冷。
手腳很冰,傷口很痛,呼吸間的血腥氣止也止不住——江云覺得自己,可能撐不下去了。
他要死了。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大片紅,再便是.....
……
……
……
"……江云?"
他的意識浮浮沉沉,聽見好像有人在喊他。
誰?有點耳熟……
江云費力地想:是誰來著?
"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