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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算待別大的空間,灰塵味略重,估計是個地下室,
她從一個角出發,沿著對角線向前走,然后看見一把繩子與木棍系的窄窄的繩梯。努力用手將這枚小小的火柴向上遞,林錦眠看見火焰的舌尖處隱隱有塊木板的樣子。
將火柴收回〈素環〉——楊辭贈送的一個道具,能儲存點死物,林錦眠用手扯了扯繩子,確定對方不會半路斷掉,就兩腳一蹬,靈活地向上竄去了。
有光從縫隙處漏出來,搭拉在她的鼻翼處。
林錦眠伸手用力一抬,木板向一邊傾斜而去,她兩手在邊邊的地上一撐,憑借強大的核心與手臂力量從洞里鉆了出去,依舊是光線昏暗。
她拍拍身上的灰,鼻尖一抽,嗅到了一股復雜的,相當濃烈的臭味。循著氣味轉頭,是一扇窗子。
再接著是被倒懸著的女人的身體擋住了二分之一的光源。
林錦眠感覺眼前黑了一瞬,像是死神的衣角在她眼前掠過,但那只是一眨眼的事。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面不改色地繞開這具尸身,打算開窗散味。
"對不住啊姐妹。"她未果于開窗后折回來,用邊上的啤酒瓶碎片割斷了倒吊著女人的繩子,女人應聲而落."姐們實在不樂意伸手去接你,沒摔疼你吧?"
她又自言自語道:"哦對哈,你已經沒了。"
女人缺了右手的小臂,僅剩的的一只眼珠充血,額角因為倒掛的原因青筋凸起,紅色的沖鋒衣上是暗紅色和褐色交雜的血污,看上去可怖又凄慘。
"逝者安息."她撫平女人的五官
她輕輕念著《往生咒》,眉目舒展、低垂。
再一抬眼,林錦眠借著亮了兩個度的光打量這個房間:
長方形的餐桌,三把高腳圓底椅倒了兩把,腐爛的食物殘渣撒得到處都是,再然后是一條長長的血痕——應該是女人的血。
林錦眠在邊上轉了一下,順手撿起落在地上牛排刀時候,看見了一只突兀的布娃娃。
費了些力氣把它從邊邊角角的空間里扯出來后,林錦眠挑眉:"是只食夢貘啊."有點丑丑的布娃娃針腳粗糙,似乎是什么人做的練手作。
將玩偶收進素環,她又在廚房轉了半天,確認真的沒有什么線索遺漏后就往門邊走去。
門上著鎖,但這扇門質量不算特別好,所以用椅子撞幾下就可以離開了。
與廚房相連的是一個客廳,這的空氣清新了不少。
繞過滿地的狼籍,她在墻角的綠植邊找到了一個日記本。這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這本上鎖的日記本實在有點太眼熟了。
它和林錦眠記憶里,自己不見了的那本日記本,太相似了點。
一樣的明星封皮,一樣的尺寸,甚至連在密碼鎖的數字邊上輕點了一個點作為密碼標記的細節都一樣。
零一七三。
她的手指略過用黑筆在右下角寫了一個"l"的白紙,翻開了這本日記。與幼時一般無二的筆跡如是寫道:
14-3-9晴
校門口新開了一家小賣部!老板人特別好,送了我一元錢的跳跳糖巧克力好吃!
字跡的邊上畫了一個大大的長方形,用幾條直線分成了差不多大小的八份,棕色的彩筆輕輕涂了幾下。這大概就是跳跳糖巧克力了。
林錦眠看著左邊高右邊低的橫,確認了這確實是自己寫的東西。這是她寫東西的怪癖,應該挺小眾的。
一四年....偏偏是這一年。
她十二歲,就是一四年那一年里的記憶是一片空白的,客觀意義上的空白,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林錦眠小時候有記日記的習慣,從七歲到十六歲,每年都有一個專門的本子,十二歲那年本子的不翼而飛因此特別突出,
"離如譜啊兄弟"
14-3-10晴
爸爸媽媽吵架了,原因是媽媽和一個姐姐一起玩,爸爸因此很生氣,還打了媽媽,就像一只大獅子發怒,我很害怕。
"啊?尊嘟假嘟?"婚內出軌?
林錦眠表示他娘的真見了鬼了。
她的父母貌合神離,十歲那車林錦眠的媽媽就與她的死鬼老爸離了婚,雙方各自無縫連接了一段婚姻之后便老死不相住來了。怎么會在兩年后又上演一出這樣的"捉奸"戲碼?
她又后翻。
14-4-1陰
媽媽不見了,爸爸說媽媽是出差去了,可是家里的行李箱,衣服,什么都沒有變少呀?難道媽媽是打算全部重新買嗎?
林錦眠嗅到了不妙的味道,無數殺妻案在她腦中閃過,指向了一個可能性:"爸爸"殺掉了"媽媽"。
她感覺手指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低頭望向一片刺痛的食指根部,林錦眠想到了被自己收進素環的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