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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一種無聲的滯澀。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許久，才低聲問出口：

“……誰的？”

路青瓷噗嗤一聲，突然笑了出來。

“許藺臣，你還真信??？”

見他仍是眸光沉沉地望著自己，路青瓷玩心更起，伸手摸了摸他好看的臉頰：

“不過要真論起來，我也就和你宿醉過，如果真懷了……”

“許老師，你可得給我一個解釋啊?！?

許藺臣耳尖瞬間染上薄紅，猛地后退了半步。

他微微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長睫輕顫著垂下：

“路青瓷，這種玩笑……別亂說?！?

“你怕??？”

“我……”

“放心，”路青瓷輕笑著打斷他，“即使真懷了你的孩子，我也不會留的?！?

他呼吸猛地一滯，抬眸看她。

路青瓷已經退開，眸光微涼：

“畢竟，我又不喜歡你?！?

我又不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許藺臣整個人僵在原地。

方才的羞窘慌亂，全部褪去，只剩下沉寂和滯澀。

而路青瓷也根本不等他回應，說完便利落地轉身離開。

鞋子踩在地面的聲音，清脆又決絕。一步步，像是要踩碎他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妄念。

他緊抿著唇。

看著那道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原本清雋溫潤的眉眼逐漸染上濃稠的陰翳。

他極輕地扯了扯嘴角。

“不喜歡嗎……”

聲音輕得仿佛嘆息，卻又帶著一絲詭譎的溫柔。

沒關系。

他總有辦法，讓她眼里……只看得到他一個人。

……

路青瓷是在兩天后收到的復學通知。

當時她正在訓練館和十一進行近身格斗訓練。

也許是為了重新獲得她的信任，這兩天十一教導她格外的上心。

一旁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她利落地格開十一的攻勢，后退一步示意暫停，這才走去拿出手機。

錢橙橙頭一回給她打電話。

“不要以為你能回學校就代表勝利了?！?

上來就是一句硬邦邦的宣戰。

路青瓷拿起水瓶喝了口水，輕輕笑出聲：

“所以，我是復學了。”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路青瓷，即使你回學校了，今后你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你的名聲已經全毀完了?！?

“名聲是什么很值錢的東西嗎？我要那玩意做什么？”

“你就嘴硬吧，你這種人，向來喜歡別人吹捧你，你會不在意？”

“親愛的妹妹，這你可就以己度人了?！?

“誰是你妹妹！你個贗品你配嗎？”

“注意形象啊妹妹，就不怕我趁機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