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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勢往他身邊一滾,喘了口氣道:“你要我在無憑無據(jù)的情況下亂猜,我能給出你兩種截然不同的答案。”
“哪兩種?”李永邦道,“你說給我聽,亂猜的也行。”
上官露側(cè)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兩個可能,一個是她做的,一個不是她做的,叫人給害了。”
李永邦又問:“是她做的為什么,不是她做的又是誰害的?”
上官露望著天頂?shù)凝堷P彩璽道:“假如是她做的,那么理由很簡單,她嫉妒。潛邸的時候,趙氏,肖氏和她同為良娣,她的家世最好,入了宮,另外兩個卻后來居上都封了妃,趙氏更是懷了身孕,她眼紅,便急著下手。”
李永邦的臉上閃過一絲戾色,上官露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急著生氣,這個人就是容易沖動!李永邦耐著性子道:“那另一種可能呢?”
上官露道:“儀嬪又不是傻子,謀害龍裔是什么樣的罪過?她不要命了嗎?她在后宮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來日方長,她如果真的像之前說的那樣要為自己掙個前程,不甘心居于嬪位的,更應(yīng)該想辦法攏住你的心,而不是沒事去找謙妃的麻煩。再退一萬步說,就當(dāng)她腦子被驢踢了,真的是她做的,她也不會挑那條紅瑪瑙串兒吧,闔宮誰不知道那是她的東西,簡直就是恨不得在自己額頭上寫幾個大字:求賜死。”
李永邦聽完,沉吟一陣才道:“那這樣看來,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上官露‘嗯’了一聲:“你怪我無能我也沒辦法,橫豎這件事最后一定會成為一樁無頭公案,因為太醫(yī)說的很明白,謙妃沒有中毒,只是滑胎,那么能下手的只有她身邊的人,偏偏她身邊的人查不出半點線索,或者說是謙妃自然小產(chǎn),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就捕風(fēng)捉影,見誰逮誰了。”
“唯今之計,想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誰,只有一個辦法。”
李永邦納悶的看著她,上官露朝他眨了眨眼:“把儀嬪給放了。”
“誰先跳出來,這事就是誰做的。”
李永邦默了一陣,旋即閉上眼點了點頭。
第46章 夾竹桃
翌日,長春宮在晨曦的微光中漸漸的打開了緊閉的大門。
拖曳的吱呀聲像撕扯著一個人煎熬的內(nèi)心,被束縛在黑暗里的又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但這希望的火星熒熒微弱,可能隨時熄滅,也可能轉(zhuǎn)瞬就成為一場無可挽回的撲天大火。
儀嬪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卑微過,從前在潛邸的時候,她雖然只是一個妾,但上官露不怎么擺架子,擺架子的趙氏她又不放在眼里。所以沒有體會過這種命運被別人握在手里,分分鐘被捏碎的感覺。
而今面對上官露,她卻懷揣著一顆朝圣的祈求的心。
她空洞的雙眼愣愣的看著外頭,良久,眼珠子才轉(zhuǎn)了一下,是害怕,還有一絲期盼,因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刑罰,還是一線生機,一切都看上官露的旨意,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清晨的太陽溫暖和煦,伴隨著上官露的身影,緩緩地移動過來,照的她白皙的肌膚,愈加粉嫩剔透。
儀嬪不由的在心中暗嘆:皇后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環(huán)珠也望見了,驚喜道:“娘娘,是皇后主子來了,您快起來,皇后主子一定會為您陳冤昭雪的。”
儀嬪吶吶道:“昭雪?焉知不是來催命的?”
她跪了一夜,下肢早沒了知覺,在丫鬟的攙扶下好不容易站起來,雙腿止不住的打顫,她向上官露行禮道:“嬪妾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長樂無極。”
上官露坐上殿中的寶座,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已經(jīng)兩次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別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