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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從京城往天翼關一日內跑了個來回,才取來這藥,你還差點兒給我浪費,趁著天還沒亮,容我歇息一陣子。”李永邦將她往床榻里頭推。
“可我病著……”上官露捏著被角,小聲道,“病氣傳染給殿下可怎么好!”
李永邦‘嗤’的一聲:“好好說話!”
“我發(fā)現(xiàn)啊,你正常的時候就叫我木大哥,一發(fā)作起來就是‘殿下…殿下…’,切換的倒甚是自如?!闭f著,躺好了以后,一把拉著上官露也躺下,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上官露道:“這樣很熱?!?
“發(fā)汗。”
“我……殿下……”上官露叫他,李永邦卻已經閉眼,沉沉的鼻息傳來,像是乏困極了,已經睡著。
上官露無奈,只有調了個自己舒服的姿勢,趴在他肩上沒多久也跟著睡著了。
李永邦卻陡然睜開眼,用巾帕沾濕了床邊一早放置的冷水一點一點的擦拭著上官露的額角,臉頰和頭頸。
平均每半個時辰一次,天亮的時候,太醫(yī)來請脈,上官露總算是恢復正常了,就是身子骨虛弱,還需要將養(yǎng)一段時日。
李永邦終于松了口氣。
第21章 鸞鳳翔
只是前線的戰(zhàn)事不如他預料的理想,愈發(fā)呈現(xiàn)出白熱化的勢態(tài),據(jù)送連翹回烏溪的侍衛(wèi)們稟報,連翹并沒有像之前答應的那樣,遠離高綏的戰(zhàn)局,反而在殺了他們之中的幾人之后,孤身潛入了高綏腹地,與復*的首領碰頭,成為其麾下的一員主力。
恰逢此時,皇帝又去了行宮,耽溺于涉獵玩樂,不問朝政,崔庭筠只有請示李永邦。
李永邦其實完全可以一意孤行的接連翹回來,但這樣的行為無異于打開國門迎接高綏的軍隊,當然也可以任由戰(zhàn)事繼續(xù)下去,橫豎高綏人稀地少,糾結起來的叛軍不過是烏合之眾,自取滅亡是遲早的事,大覃耗得起,耗不起的是它高綏,所以崔庭筠和內閣眾臣等皆主戰(zhàn),并且不受降。李永邦猶豫再三之后,準了。
一連數(shù)月的鏖戰(zhàn),高綏軍果然熬不住了,越來越多的人不再相信復*承諾的錦衣玉食,而是選擇離開,并且到烏溪都護府投降,復*首領眼見形勢不利,便囑咐連翹開始源源不斷的給李永邦寫信。
幸運的是信每次都叫崔庭筠給截住了,內容都是大同小異,希望李永邦能和高綏談條件,簡而言之,就是高綏明知戰(zhàn)役會輸,但在投降之前,要把利益最大化,損失最小化。
而照崔庭筠來看,連翹這枚棋子必須讓她成為一步死棋,因為只要她說一句她的肚子里有李永邦的孩子,李永邦就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崔庭筠便把信全部交給了上官露,問她的意思:“陛下走之前交待過,人刀如今由大妃您掌控,信給是不給,都由您說了算,且微臣覺得由微臣來給不如大妃您給來的妥當?!?
上官露坐著,手上捧著暖爐,覷了對面站著的崔庭筠一眼道:“先生要是想給殿下可以有千百種方法,送到我這里來不就是特意讓我來做這個壞人嗎?”
崔庭筠彎了彎嘴角:“不是臣讓您做壞人,是陛下讓您做壞人?!?
上官露將將病愈,聲息還很微弱:“就是,他老人家倒好,跑到行宮去避世,避世就避世吧,偏還要千里遙控,擺了那么多耳目于此,他這樣做人不累嘛!”
說完,吩咐府中的家丁送崔先生出去,一頭又讓巧玲拿了書信去燒個干凈。
李永邦回來的時候見她在園子里,說得好聽叫賞花,說的難聽就是吹風,腳邊擺了一盆炭,燒的只剩一些余灰,他急急忙忙走到她跟前,替她系緊了披風的結,叮囑道:“才剛好些怎么老往外跑,就不肯在屋里好好呆著。受凍了又要病?!?
“我才沒有那么脆弱。”上官露狡辯道,見李永邦瞄了一眼那炭盆,便道,“適才崔先生來過,你又和他吵了?”
李永邦一提這個就來氣:“我與他皆是男兒,公事上有分歧實屬自然,他一有不稱心的就上這里來告狀算什么意思。”
上官露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他也沒跟我說什么,無非就是讓我勸勸你,早些做決定,雖然我也搞不清楚他要你決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