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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妥?”李永邦反詰道,“我并不覺得有何不妥。”說著,伸手一扯帳幔,水墨色的月朧紗放了下來,掩蓋了他們兩人近乎打架的互相撕扯。當然最后以上官露失敗告終,女人的力氣到底不及男人,更何況她受了傷,只能任由他沉重的身體壓的她說不出話來了,渾身像被碾碎了。
上官露忿忿的想:就當是被狗咬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咬。
她緩緩地闔上眼,臉上盡是認命的表情,只希望這一刻快點過去。李永邦卻用手捏住她的下顎,逼她正視,他惡狠狠道:“你總不甘心在我身邊,難道你以為我就很樂意與你為偶?!”他挑釁的望著她,“上官露,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崔庭筠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
“沒錯。”上官露忽然失控的大吼。淚意同時涌上喉頭,她奮力的壓制著蓬勃而來的情緒。
李永邦等著她發作,他知道,崔庭筠是她的傷疤,她的舊患,只要一提起來她就會失控,哪怕事隔三年,事到如今。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上官露一把抓住他的前襟,他不是要她看著他嘛?那好,她就緊緊的盯著他,恨不得能用目光在臉上燒出一個窟窿。她的神情,憤怒之中帶著無盡的鄙夷。
李永邦仿佛驟然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臉上發燙,羞憤的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你還記著我殺了崔庭筠,但你最好搞清楚,是你先殺了連翹。”
“我的連翹。”他吼出這名字,本該快意如刀,但這刀沒有刺進上官露的身體,反而把自己割的鮮血淋漓。
他們兩個人,都愛著不同的人,卻被逼要在一起。人世間再沒有比這更凄惻的事,然而最叫人無奈的,是哪怕他們的心隔得有十萬八千里那么遠,他們的身體卻始終很契合,非常契合。
這是她無法面對的事。每次一想到無可避免的要與他親近,她就從心底里瞧不起自己。她背叛了崔先生,背叛了她自認為無堅不摧的愛情。至于李永邦,他口口聲聲的說愛著連翹,但他不是照樣睡不同的女人?人活到這個地步,像畜生一樣,這就是皇家。
上官露站在旁觀者的身份鄙視著他,而可恥的是,她業已經成為了皇室中的一員,這種情緒同樣無法放過自身。
李永邦的氣息開始在她的周身蔓延,波瀾起伏。
是的,她每次都能激起他的怒意,讓他永遠沒法忘記,連翹的死和她有關,于是折磨她成了唯一可做的事。
上官露的身體早就不堪重負,他們很久沒有同房,彼此像是達成協議一般,互不干涉,今日這場猛烈的交&*合沒有一點快¥%感可言,他的恨意全都化作了力氣,像要把對方剝皮拆骨。
上官露的身上幾乎是沒有不疼的地方,意識也跟著逐漸昏沉。
看著她滿身的傷痕,卻咬牙閉眼死忍著,不肯哼一聲,李永邦終究是敗下陣來,掀開帳子喚了一聲‘來人’,外頭等候的內侍進來伺候他穿衣,他看都沒看上官露一眼,揣著一肚子怒氣,離開了慶祥宮,回到長省宮去了。
第11章 憶往昔
一直以來貼身服侍上官露的凝香在太子走后第一時間進來探視上官露,當她看到大妃奄奄一息的樣子,差點沒哭出來,上官露喘著氣道:“凝香,快,快去請太醫,記得,還要再找一個女醫。”
凝香怔了一下,哽咽著道‘是’。
宮中的妃嬪都是金枝玉葉,身體康健之事自然都歸太醫院管,但是身為女子,總會有一些小毛小病和尷尬的時候,因此內侍局特地分撥了一批宮女跟在太醫后頭學習,以供妃嬪們問診方便。
凝香打量大妃眼下這情形,光叫太醫把脈恐怕不夠。
果然,太醫在帳子外號了脈之后困惑的直搖頭:“大妃身子骨本就虛弱,又逢新傷,需要療養,長期調理應該就會無大礙。怎么此刻氣息竟然羸弱至此!脈象時斷時續,時緩時沖,宛若酣暢淋漓的大病了一場,比之白日里反而更嚴重了!”
凝香悄無聲息的退到女醫身旁和人咬了一會兒耳朵,女醫便上前對太醫道:“董大人,若不然由奴婢先為大妃查看一下是否有外傷?可能是白日里還傷了哪處,在身上沒瞧出來。”
董耀榮在女科上雖談不上圣手,但身為一院之院判,心里多少有點譜,當即點頭道:“那就勞煩這位姑姑了。”